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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头上包着黑布,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袍子,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图案,像是长在皮肤上的,像是花纹,又像是某种文字。
青年人拿着一把细细的锄头,应当是采药用的,朝李若庭和燕慈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来此处求医,请问小兄弟可知道黑山中的巫医部落在何处?”
李若庭抱起拳,道。
青年人上下打量了两眼他们二人,狐疑道:“那些狼是你们杀的?”
李若庭眉头紧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青年人也不傻,眼尖看到李若庭衣摆上有血,兴高采烈道:“真是你们杀的!”
燕慈默不作声站了出来把李若庭护在身后。
“你们跟我走吧!
我带你们去!”
青年人笑起来,露出一口黑牙。
原来这个青年人就是巫医部落的人,他们世代隐居在黑山深处,靠打猎采药为生,巫医部落的人都会蛊术,而蛊术有一坏处,就是会反噬下蛊之人。
他们不为害人下蛊,只为救人下蛊,遭到反噬的下蛊人面上会生黑纹,十分难看不说,下蛊多了,反噬也自然多了,反噬还会让下蛊人的身体愈渐衰败。
巫医部落的祖先便找到了不造反噬的方法,那便是在脸上刺上这些古老的图案和符字。
黑山里头有狼,巫医部落的人一直是知道的,他们白日里进山,日落回去,而狼是夜里出来捕食,所以他们也未被狼真正伤到过。
这几年不知怎么,狼群变了性,连白日里也出动,他们进山采药打猎的时候碰上好几次,每每都能听见密林中时而传来婴儿的笑声,时而传来鸡鸭的叫声,古怪的很。
他们久居深山,知道无论听见什么都不可轻易靠近,山越深,精怪越多。
可这么多人里边,总有胆大的,部落里前前后后也丢了几个青年人,进山采药没回来,怕是早就落入了狼腹之中。
他们巫医是不学武的,要进山杀狼也不敢。
日子过得人心惶惶,他们扔了好些致死的蛊虫进山里,那些狼似是成了精了,居然不吃他们扔出去的活鸡鸭饵。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满是瘴气的沼泽地,雾气升腾,什么也看不清,可越往前走,雾气越薄,四周缓缓出现了一些低矮的房屋,甚至开始有了人说话声。
一座神秘又古老的村落出现在他们眼前,低矮的房屋,小小的窗户,挂满了干枯树枝的大门。
“阿爸!
阿娘!”
青年人领着他们走到一栋低矮的房屋前,朝里面喊了两声。
屋子里走出两个同样包着头巾脸上刺了字的中年男女,中年男人见到李若庭和燕慈惊讶地皱起眉:“你带外人进来了?”
青年人放下药篓子,咧嘴笑道:“他们把妖狼杀了,我亲眼看见那头矮个子狼的尸体!”
周围的人一听他的话,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李若庭定定地被一群人打量好一会才开口道:“那是一只狈,害人的。”
一句话把人群炸开了锅,一张张刺满符文和图案的脸上泛出喜悦的笑容,村民们边臭骂那只狈边拉扯着他们要带他们去找族长。
族长的小儿子,前些日子进山,就再也没回来了。
族长的屋子比村民大些,但也只是占地大,进门依然要弯腰钻进去,领着他们进村的青年人把路上的见闻说了,年迈的族长捶胸顿足叹了好几声气,才让人端了茶水来给二人。
“你们是要求蛊,还是解蛊,你们替我儿报了仇,我也应当回报你们。”
族长说着拿出一只小小的罐子,罐盖上雕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异兽,“我们族人的蛊,控制不了人心,也控制不了人身,若想害人,请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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