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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氏算是客气的,领着布暖起身相迎。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传来,叶夫人大皱其眉,别过脸自去吃茶,瞧都懒得瞧一眼。
布暖安然站着,见门外进来一对母女。
那二夫人容貌平常,穿着褚色罗裙,大团的暗花呈现出飘坠的姿势。
若说母亲尚还能看,女儿当真是长糟蹋了。
叶家四小姐黑并且胖,给蔺氏行完礼又给叶夫人纳福,布暖从背后看过去,觉得她没有腰身。
屁股生得低,所以上半身尤其长。
这样的体型,即便是站着也像坐着,更无美感可言了。
她听见身边蔺氏的叹息声,转过脸去看,老夫人眼里参杂着同情和厌弃,是种说不出的纠葛的心态。
“来见过二夫人和四姨姨。”
蔺氏无奈拉过布暖,只按先头的身份设定对二夫人介绍,“这是我夫家外甥女,幽州侄女家的丫头。”
布暖欠身见了礼,那二夫人看她的表情有点惊愕,叹道,“外甥女好俊的相貌,神仙似的人物呐!
目下许了哪家?”
有儿女的妇人最关心的就是人家儿女的婚配,多多少少是要存一些攀比之心的。
布暖有些尴尬,旁边叶夫人乜了四小姐一眼,心道许了谁家你们都没法子比。
人家这样的脸孔,就是到了二十也照样嫁高官之主。
心里一头诽薄,一头带点刺激性的应,“才推了楚国公的求婚,容与瞧不上眼人家,要挑更称心的呢!”
“哎呀!”
二夫人嗟叹,“容与自己生得好,眼光也跟着高。
这样好的一门婚,推了可惜了儿的!
外甥女是美人胎子,自然是不愁嫁的。”
稍顿了顿,讪讪对蔺氏下气儿道,“沈姐姐长安那里若是有门道,好歹替我们四娘留意些。
这孩子不小了,你瞧,样貌欠缺,拿不出手,如今还没有婆家呢!”
蔺氏听她自揭伤疤反倒讪讪的,若不是走到了绝路,谁愿意这么贬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便笑道,“快别这么说,哪里就拿不出手了!
自古只有娶不着媳妇的汉子,可没听说过有嫁不出去的大姑娘!
父亲兄弟都在朝为官,这样的门第找不着婆家,说出去也没人信。
眼光放低些个,下头官吏还不是任挑么!”
二夫人摇头,“倘或她有外甥女这等长相,我是半点也不愁的……”
蔺氏只是笑,“我们姑娘孩子心性儿,不好和姨姨比的。
俗话说娶妻娶贤,你且放心,是缘分未到。
哪天顺遂了,只怕你这丈母娘乐不过来呢!”
布暖瞧那四小姐,到底不是木头,听她母亲这通自贬,早就羞愧得满脸通红了。
无处可闪躲,抬眼看过来泪光莹莹的。
这年代婚嫁问题避无可避,女人到了年纪还没有婆家就是有问题。
不论是挑过了头还是别的原因,十六岁往后还游移,便要成为父母心头的伤了。
那二夫人对布暖着实是感兴趣,喋喋的问原籍哪里,多大年纪,几时生辰,家里还有谁……只差没把她祖宗十八代挖出来。
布暖没编过谎话,她这一堆问题霎时叫她慌了手脚,正张口结舌的当口,可巧容与打外头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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