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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武来人财两空,心中忧郁,大病了一场。
如今旧物重会,恨不得逮着劫贼碎尸万段,转身便去报了官。
县衙当时对韩武来被劫一事有所耳闻,如今见赃物露了面,料想破这案子不难,便收了他的讼状,下令追贼缉盗。
全念坤把换回来的银子悉数交给郧中隐,解了燃眉之急。
因大伙精心照料,从风的身子日见一日地恢复,不出两旬便元气回阳,健实如初了。
这一天,从风说:“各位大哥,庚妹,我呆了这么些日子,心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郧中隐说:“成,今儿天气好,大伙一块去遛遛弯儿。”
六个人簇簇拥拥,兴致淋漓走上街来。
行不多远,瞅见前边围一堆人,七嘴八舌在议论什么。
这几个扭转身子,昂首阔步荡过去。
原来墙头贴着一纸缉盗榜文,有人大声念了出来:
某年某月某日夤夜,有匪徒在茶淀镇河段负犯劫船案,日前一贼在当铺销赃,销赃者系本地口音,髭须稀疏,左腿有足疾,冀民众协相逮案,告报有功者赏银十两。
郧中隐听了,才知道这案子还在追查,要捉拿的正是自己这一伙,窜上去把榜文一把撕下来。
一个半文不武的扁脸男子管闲事,盯住他问:“这位,你知道谁是盗贼?”
郧中隐脸一黑:“爷哪里知道谁是盗贼!”
“你不知道盗贼撕它干什么?官府的榜文是随便撕的吗?揭了榜文就得去告官。”
郧中隐脸一沉,冷不丁掐住他的臂腕:“走,报官去!”
扁脸感觉骨头被他捏粹了,痛得身子往下蹲:“你报你的官,关我什么事儿?”
郧中隐说:“我看你就是盗贼。”
马翼飞连忙掰开郧中隐的手:“人家没长胡子也不腿残,别冤枉人。”
郧中隐把榜文揉成一团砸在扁脸脸上,走出几步又回头啐他一口。
扁脸憋一肚子气,摸着臂腕嘟嘟囔囔:“什么人啊,整个就一嘎杂子。”
旁边有人小声劝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混码头的四大棍,你惹不起。
快走吧,让他听见你还不得折胳膊折腿的?”
马翼飞推搡着这几个离开,走到一处背人的地儿,责怪郧中隐:“中隐,你也爱惹事儿,碰上官府的还不得纠缠一番?”
“官府的怎么啦?我照样揍他。”
“没事儿你去撕榜文干什么?咱们躲还来不及呢。”
“那上边不是说捉拿盗贼吗?撕了它看他上哪儿捉去?”
“你真扯淡,满大街榜文你去撕去!
你不撕还没事,你一撕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曹嘎三一听满大街榜文,马脸吓成了酱菜色,说:“咱们被官府盯上了,得上哪儿去避避风头。”
全念坤说:“怕啥,我那天是化了装的,官府把天津城翻过底儿掉,也找不出销赃的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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