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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摆在小屋外一张小木桌上,周围摆着四个小板凳,郭飞一眼看去,两个褐色的陶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一个褐色的大盘子装着两个自己小脸那么大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蝶咸菜和一碟撕好的不知其名的肉。
郭飞拘谨地坐下,眼睛在濮悠和小黑之间来回游荡。
濮悠看到郭飞那拘谨的样子,突然噗呲笑了出来,严肃的表情陡然间变成了一张俏皮笑脸,嬉笑着说道:“吃饭吧,阿爹一大早做好饭就出门打猎去了,这肉是狍子肉,你瞧那是狍子皮。”
说着便指了指那碟肉,转身又指着小木屋墙挂着的兽皮。
郭飞顺着濮悠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小木屋墙上挂满了各种兽皮,有狍子皮、狼皮,甚至还有一张老虎皮。
借着越发发白的晨曦的光亮,此刻才看清了小木屋及其周围,三间小木屋并排建在一排排木桩上面,一个木制的台阶从中间的小木屋耷拉下来,正对着现在吃饭的小木桌,在台阶的右侧与三间小木屋间隔两三米还有一间小木屋,小木屋的木门正敞开着,坐在小饭桌旁能看到里面杂乱摆放着各种厨房用具,在台阶的左侧还有一间不足自己高的小木屋,也许那就是小黑的窝吧,正巧从小木屋里出来一只摇着尾巴的黄里透红的母猎犬。
所有的木屋,包括现在吃饭的地方都被密密麻麻的荆棘栅栏围住,只留了一个正对台阶的木栅栏门。
“嘿,黄姐”
,濮悠朝那只慵懒的大黄猎犬吆喝道,并随之扔了一块熏肉过去,看到郭飞还沉浸在周边景致中,慌忙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肃然道:“吃饭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呀,你为什么会在小河里。”
郭飞抬头愣怔地注视着濮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濮悠嗔怒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
气哄哄地喝着粥,故意弄出哗啦啦的声音。
郭飞一脸无辜和委屈的样子,嘴唇紧紧地抿了一下,不知怎么的,豆大的泪珠还没来得及在眼眶盘旋,就洪水般倾泻而下。
濮悠看到郭飞竟然流泪了,一时竟不知所措,娇嗔道:“一个男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还不如我们女孩子,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快吃饭吧,粥都凉了。”
边说着,又自顾自地哗啦啦喝起来,样子故意弄得更加古怪。
郭飞看着看着,也噗呲笑了起来,慌忙用用袖子把眼泪擦掉,羞涩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怎么以前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不记得我的爸爸妈妈,我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我不知道我怎么就到了这里。”
说着说着又急得抓耳骚腮,眼泪又要滑下来。
濮悠慌忙安慰道:“小弟弟,你别着急,等阿爹回来了,我去求阿爹,帮你找爸妈。”
郭飞抿了抿嘴,微微笑了笑,又恢复了平静,徐徐道来:“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水里挣扎,拼命地挣扎,我想喊,却是一个浪一个浪拍了过来,我被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在水里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我,大声喊着‘小飞,小飞,还有小飞机什么的’,其他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有骗你。”
郭飞再次找到了孩童的纯真,童声稚气地把这一切描绘给濮悠,并真挚地注视着对方。
濮悠满脸愧意地笑了笑,俏皮地说道:“小飞机,咯咯,你不会想飞上天吧。”
郭飞羞得满脸通红,但心里的喜悦已溢满脸庞,也是乐呵呵地望着濮悠。
濮悠看到郭飞的脸庞绽放出笑容,心里也是喜滋滋的,突然眼睛一亮,惊讶地问道:“你手上那是什么,啊,是一个铃铛,好漂亮。”
郭飞抬起手腕,慌忙摘了下来,怔怔地注视着,又是一阵愣怔发呆。
濮悠“嗨”
的一声,把郭飞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娇羞地说道:“我叫濮悠,悠然自得的悠,我听阿爹说‘我娘是这么说的’,唉,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叫悠儿吧,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郭飞还是那样傻痴痴地看着濮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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