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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阳县的路上,因为女眷实在太多,莫语并没坐带篷的马车,而是与丈夫坐在一辆货车上,丈夫驾车,她倚着木箱坐在一旁,怕路上太惹眼,特地换了身灰布衫,绾了个高髻——看起来像个男孩。
正是暮春浅夏的日子,四处绿肥红瘦,坐在外面的风景相当不错。
“相公,‘荆楚’怎么写?”
她会写“李政然”
,但不知道荆楚是哪两个字。
李政然拿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写下“荆楚”
二字,“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
她说“荆楚”
二字时很好听。
“这样好吗?”
“没关系,很多人都称呼自家相公的字。”
很好,她就想这么叫他,因为“荆楚”
两个字让人好有安全感。
“停车,快停车!”
赵絮嫣的丫鬟容嬉忽然从马车上跳下来大喊大叫。
“怎么了?”
一众的人都伸头过来。
“我家小姐好像要生了。”
容嬉吓得脸都白了。
吴氏一听也急忙下车,身后跟着欣乐和钱诗诗,“怎么会这样,还有十多天才到日子呀!”
吴氏有些手足无措,在二儿媳的马车外乱转。
“母亲,您先别着急,可能没那么严重。”
李政然安抚住母亲。
莫语掀开帘子进去,没一会儿探头出来,蹙眉道:“已经破水了。”
“这可怎么办?政亦又不在,还在路上……”
吴氏的脸色刷白。
“我让人去请产婆。”
李政然转身要走,被妻子喊住。
“来不及了。”
莫语急言。
“……”
李政然哑然,好一会儿才对吴氏道:“母亲,看来只有辛苦您了。”
这里生过孩子的只有母亲一人。
吴氏惊得下巴都合不上,没错,她是生了四个孩子,可那不代表她就会接生啊,而且以前生孩子时都是产婆和丫鬟伺候的,她只负责生,谁有工夫看啊,现在没有产婆,她的丫鬟也早八百年嫁人了,何况她还怕见血,怎么可能让她来,“我……怕是不行,还是快去请产婆吧。”
李政然听着车里的赵絮嫣开始痛呼,对吴氏道:“母亲,这里只有你可以,不要紧张,你先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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