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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之际,她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铁刀划破狂风的啸声!
掐着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
她轻飘飘地落下,沾血的衣裳如红枫坠地,她坐在死亡的门前,睁开光芒黯淡的眼眸,看到了永世难忘的场景。
青白的刀光如狂风扫过天地,时间停步为它让道,她看见俞意的头颅飞了起来,接着是越护法和计长老,他们飞在空中的头颅犹然鲜活,向下瞟的眼睛甚至能看到脚尖。
他们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非人惨叫。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的声音。
头颅砸到地上。
刀光歇止。
野草重新摇曳,空气重新流动,空中的落叶出现了平整的切口,雪片般纷纷落下,覆盖住死者的尸首,也覆盖住少女凹凸有致的曲线。
童双露的身后,死亡之门已悄无声息地闭合,老君的柔光重又罩住了她。
刀影消散。
苏真杵着刀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连杀三人的刀光正是他发出的!
可是……
“我不是点中了你的穴道,封住了你的绛宫么?”
童双露轻轻地问。
苏真无力去答。
早在老匠所时,苗母姥姥的师妹就告诉过他,一个合格的裁缝可以移动身体的任何脏器,将它们缝在不该在的位置。
童双露以对付常人的手段对付他,怎么能够得手?
“你不是重伤濒死么,又是哪里来的力气?”
童双露再问。
苏真的确重伤濒死,但他也已调息了很久。
苗母姥姥的药典宛若一颗取之不尽的丹药,飞快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令他得以积蓄起一些力量。
虽然没有得到解答,童双露仍然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令她困惑的问题:
“你刚刚使的,是什么刀法?”
这次,苏真做出了回答。
“这不是刀法,这是身法。”
他说。
“什么身法?”
童双露问。
“逆气生。”
苏真说。
“逆气生?!”
童双露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明知故问一般:“哪个逆气生?”
苏真抬目看她,声音似蓬草飘转,落入少女耳中却似雷霆响彻:“上通神明下通九幽的真法,逆气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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