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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不明白。”
长宁继续喝着银耳羹,“此事棘手,我不能轻易应承。”
窦氏看着她,长宁就摇了摇头。
如果七叔还在,想必都察院他控制没问题,可惜他不在。
她手再长也伸不到都察院去。
次日长宁就找人打探过了。
赵承廉被关在都察院里,一直禁止探视,消息传不进去也递不出来,连她打探送的几件薄袄都没递得进去,看来是要下死手整他了。
长宁本想设法见他一面,但被沈练察觉到了,找她过去问话。
“我知道你家二叔最近出事了。”
沈练淡淡地道,“赵长宁,你素日聪明,知道这事不好牵扯。
如果我是你,我会独善其身,否则你这顶乌纱帽也可能不保。
修建皇陵也敢贪污……你二叔胆子也太大了。”
赵长宁苦笑片刻道:“毕竟是家里的二叔,所以不好不管。”
沈练看长宁一眼,虽然他经常磋磨赵长宁,但未必没有历练他的意思,自然不会放任长宁出错的。
赵长宁本来就与大理寺卿董耘不合了,虽然这个董耘他也不喜欢,但赵长宁得罪了顶头上司,一旦被抓住马脚就是生死之间的事。
“你二叔的事本来就过头了,被人发现端倪后,竟然还想嫁祸到别人头上。
我知道你跟皇上应该有些交情,否则就算是我力荐,你恐怕也当不上这个大理寺丞。
但此事皇上不会容忍的,你也别求到皇上头上去,自己惹祸。”
沈练继续说。
赵长宁心道这个才是真的厉害,沈练平时什么都不说,却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能以三十岁的年纪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的确非等闲之辈。
“多谢沈大人指点,下官明白了。”
赵长宁拱手道。
正准备退出沈练的值房,沈练又叫住了他。
长宁就抬头看他。
少年的面容落在光里,淡雅秀致,神态从容平静。
沈练嘴角微动:“你要是真的出事,大理寺丞几天就能选个新的,自己掂量着吧。”
赵长宁沉默后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从沈练这里出来,门外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她,赵长宁进了马车,陈蛮正在马车里等着她,看到她后将手里的信封交给她:“大人,您的回信。”
长宁这两年也培养了一些能人,可以算是豢养幕僚,不过她的幕僚都不留在府中,故没有人知道。
赵长宁暗中有些事都会交给他们去做。
长宁打开一看,缓缓合上信封。
当初赵承廉和右春坊谕德谢楠一起监管皇陵修建,工部有官员发现皇陵修建有端倪,紧接着发现贪污的事,但只逮捕了谢楠,前几日才斩首。
所以才有现在这出事。
难怪沈练让他别管!
赵承廉是被其詹事府的亲信揭发的,他手头还有赵承廉贪污的证据,铁证如山,翻不了身!
如果半月之内不能解决问题,赵承廉很有可能也是被斩首示众!
这时候为他求情,自然也是不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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