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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也被阿柒一番话激起脾气:“姑娘,奴婢不懂。
横竖就是个教书先生,怎么值得您频频放下身段示好?您马上就要是皇长子妃了,若是被宫中知道……”
青芜咬了咬牙,没说下去。
苏奉英接过画轴,苦笑道:“你当我不知这些?我对他一见倾心,早已顾不得身份,而是那种难以抑制的仰慕,如同日月星辰,无法磨灭。”
青芜看着姑娘落寞的神色,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只道:“老太爷也在族学里,被他看见就不好了。
我们快走吧。”
苏奉英点头,将画轴收入袖中,跟青芜一道走了。
等她二人离开以后,清风拂过墙边大树,浓密的树冠上躺着一个少年,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草,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意。
刘忠战战兢兢地扒着树干,防止自己掉下去,时不时地看少年一眼,心里嘀咕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明明听见那苏家姑娘爱慕别人,反倒心情很好的样子?
朱正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好像有点知道九叔让他别选苏奉英的用意了。
不过这种小女儿家的心事,九叔是怎么知道的?当真有趣。
“殿下,咱们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宫里又要闹翻天了。”
“急什么?我还要听听那叶明修讲课。
你说他参加今次的科举,名落孙山?不应该啊。
此人才华,足以让苏奉英倾心,让苏濂刮目相看,必定不凡。”
朱正熙咬着草,含含糊糊地说道。
刘忠说道:“奴听干爹说,好像是他太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得罪了主考,这才名落孙山的。
此人的确有才,在绍兴府时便小有名气。
十五岁就上书给先皇,论治国之策,得到了先皇的赏识,钦点他参加那年的科举。
后来他因照顾生病的母亲,没有如期进京,否则他可能都入翰林了。”
“刘德喜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正熙挑眉道。
刘忠嘿嘿一笑:“干爹说皇上对此人也有兴趣,就去了解了一下。
当时皇上看过他的试卷,只不过他在试卷中的一些观点有些偏激,皇上无法认同,这才同意主考将他的名字划去。”
“行啊,你干爹不愧是大内溜须拍马第一人。”
朱正熙坐起来,只觉得远离了那座紫禁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今日我们看到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刘忠一凛:“奴什么都没看见。”
朱正熙又看向堂中正在讲课的修长身影,扬了扬嘴角。
叶明修,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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