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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摇摇头,幺娘低声附在小桃耳边说道:“大小姐琵琶弹的那首曲子,是祁公子新创制的词牌调《双燕舞》。”
“啊?”
小桃几乎惊叫出声。
填词她听说过,创制词牌调,那很难吧?原来祁公子还有这个才华,“你怎么知道?”
“坊间有流传出来的。
我们瑶台阁还准备跟着双燕舞的曲调,编一支新舞,我当然听出来了。”
幺娘说道,“大小姐弹了双燕舞,隔着帘子,祁公子也明白大小姐的心意了。
怎么会不动容呢?”
小桃沉默了。
难怪祁公子会捏碎杯子,难怪祁公子的眼神是那样沉迷。
原来他们有自己的语言。
而这种语言不是用嘴。
小桃苦笑道:“我原来看都看不懂。”
小桃以前只觉得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和自己是两个境界,如今才明白,他们说话,做事,和自己都是两个境界。
而且这两个境界的鸿沟是那么深,她跨越不了。
幺娘也有些失神,半晌,才淡淡说道:“看不懂不要紧。
努力走进他们的那个框框,渐渐的,就会懂。”
走进去?怎么走?小桃很茫然。
手指在廊子上划着:“那祁公子会和大小姐成亲了?”
幺娘抚了抚小桃的肩:“看样子,比起二小姐,祁公子更中意大小姐。”
转而道,“好了,回去我赶紧给你上药。
人家弹双燕舞,你就挨窝心脚。
也不小心些。
俏伶仃的------”
说着扶小桃回去上药。
第二天一早,管事的派人吩咐小桃不用习舞了,说是何公子的交待。
小桃明白是祁公子同何公子说过。
心里也有一丝暖意。
到了中午,祁公子的书童云笙到了别院,给小桃又送了些药膏并几服药,说道:“公子嘱咐了,除了外敷,还得煎几服药内服才管用。”
小桃又拽着云笙聊了许久,左右不过是些日常起居,主要目的是话里字里探听祁公子的消息。
云笙和小桃年纪差不多,被小桃的几块茯苓糕吃的甜到心里,便一时兴起,聊了不少祁公子的事。
比如,祁公子很有才华,太子的不少文书都是祁公子代笔,诗词歌赋更是厉害;比如,祁公子身手也不错,文能吟诗作对,武能马上挥戈;再比如,祁公子很有谋略,也极有城府;再比如,祁公子是温和的人,对老幼病伤都会能救济的就出手;再比如,祁公子不喜吃太甜或太咸的东西,喜欢吃清淡的;喜欢天青色的袍子;喜欢素净整洁的摆设;喜欢古旧的器物,尤其是古玉;喜欢夜里读书;喜欢雨天;喜欢墨研得浓浓润足了笔再写字;喜欢歙砚徽墨,喜欢用五福镇产的纸;不喜欢花草虫鱼,不喜欢金银配饰,不喜欢妖娆的东西或人,不喜欢书发霉,不喜欢黑色的衣服------
小桃从没发现自己的记性这么好,云笙不管说什么,只要关于祁公子的,她都记得清楚极了。
简直可以原话复述。
说到古玉,云笙忽然一拍脑袋:“光顾和你说话了,公子还嘱咐我要给何公子一样东西,转交给何家大小姐。”
云笙说着急忙走了。
小桃的心又有些揪扯,祁公子会给大小姐什么?会是大小姐的帕子吗?一边忐忑着,一边回味着云笙的话。
知道了这么多祁公子的事,忽然感觉离他近了好多。
而且莫名的,祁公子喜欢的,她也觉得好,祁公子不喜欢的,她也觉得不好。
小桃趁着没人,将云笙刚拿来的化瘀膏往胸口抹了一些,清凉入骨,果然好多了。
原先火辣辣的伤痕顿时凉凉的很舒服。
小桃刚把化瘀膏的盒子合上,忽然门被人一把推开,小桃还没回过神,一个粉色的身影已经站在她面前,用力将她手里的化瘀膏盒子摔倒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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