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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蹲着的人没有转身,但是就像农村的小脚老太太那样,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一点一点的挪动。
我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手一晃,触到放在墙边的一把铁锹,随手就拿了起来。
咯咯嘣嘣......
那个人身体僵直着,一点一点的背对着我挪动,我听到一阵骨节爆响的声音,立即把铁锹举了起来。
这时候,这个人的脖子来回扭动了几下,然后慢慢侧过脸,他只侧过一半就停住了,我看见他的脸几乎也是僵的,和罩着一层人皮面具一样。
紧接着,他的两条胳膊开始慢慢的朝上抬,动作非常怪,看的我头皮一个劲儿的发麻,紧紧握着手里的铁锹,大吼一声,冲过去抡圆了就朝他拍。
那个年头的东西,都造的很实在,家里的铁锹面宽厚重,锹把是两米长的白蜡杆,一铁锹抡过去,锹面结结实实拍在那人的脑袋上,邦的一响,一下子就把他给拍倒在地。
轰......
那人在倒地的一瞬间,一群黑压压的影子就从他身体各个部位钻了出来,全都是老鼠,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成了老鼠窝。
我踮着脚尖,想避开这些东西,但是那些老鼠钻出来之后并没有逃走,而是围着那个人滴溜溜的打转。
那一刻,我才隐约意识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家里的人,应该是已经死了。
在我盯着那个人的时候,一条很大的长虫,从他怀里慢慢的游了出来。
七七察觉到了屋子里的异动,跑到门边一看,拉着我朝后退了退,然后取出那根小竹管,啾啾的吹起来。
那声音让屋子里的老鼠长虫开始躁动,但是还是绕着尸体不肯离开,七七的脸慢慢憋红了,啾啾声越来越急促,终于,一屋子老鼠嗖嗖的开始朝外跑,那条大长虫也晃晃悠悠的爬了出来。
我丢下手里的铁锹,跑进屋子,从墙根踩着柜子爬上横梁,但是横梁上的那只盒子已经不见了,只在灰尘上留下一个印儿。
我的身子一晃,差点从上面掉下来,这个东西是老鬼几次交代的。
不由自主的,我就把目光投向那具尸体身上,只有这个人进过堂屋。
我蹭蹭的爬下来,跑到那具尸体跟前,这个人进来的时间绝对不会太久,身上只是被老鼠咬的千疮百孔。
我从来没见过他,大概三十来岁,样子很普通。
当我离他很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虽然已经死掉了,但是双手死死的抱着盒子,搂在怀里。
看着我就觉得很渗人,这人的两只手被老鼠啃的斑斑驳驳,十根手指上的皮肉几乎都让啃光了,白骨森森。
然而他的手抓着盒子,抓的非常紧。
我用力拿都拿不下来,最后掏出刀子,硬把他几根指骨给撬断了,才掏出那只盒子。
那只硬的和铁一样的断手还在盒子里,我松了口气,东西总算没有弄丢,但心里隐隐一阵后怕,家里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再迟来那么一步,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
我感觉这里不能久留,拿了盒子就想先走了再说。
七七在外面啾啾的吹着竹筒,把那些老鼠引到了墙边的洞里,我带着她朝大门走去,但是还没等跨出门,就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暂时看不到是谁来了,然而那些人的脚步非常快,而且离大门已经很近。
我顿时就不敢再走了,拉着七七重新退回来,在院子里左右看了两眼,翻墙逃走也来不及了,别的地方藏不住人,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迈步跑进堂屋,然后躲到墙角一堆杂物后头。
整个村子都是空的,来的人没有任何顾忌,推门就进来了。
我看不到他们有几个人,但是能听到对方在院子里翻来翻去的找,找完院子又找屋子,那具尸体留在堂屋,一下就被人发现了,至少四五个人涌进来,蹲在尸体旁边看来看去。
尸体的脸还保存的比较好,几个人随即就把他认出来了,冲着外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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