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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脸上笑眯眯的,内心却道:“看平宣侯调教出来的下属,那传闻应该是真的,平宣侯可能是个无礼跋扈之人。”
王郎将带的狗是两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体型硕大,耳朵高高竖起,背上的黑毛油光发亮。
侍从牵着狗进来时,人群里怕狗的两股战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害怕的缩在一起。
“放狗嗅!”
王郎将道,“所有人都给我乖乖站好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包裹着凤香木粉末的手帕,放在凶犬鼻下。
沈情鼻子灵,闻到幽幽的,似烧焦桂花的一种干燥又奇异香味,问道:“我能问问,这是……那什么香木吗?”
王郎将一脸得色:“料你不知,这是侯爷自己的,今日给狗闻,也让你们开开眼。”
秋池冷哼一声,表情阴冷。
两只凶犬嗅了,一只咆哮一声,直冲二楼,沈情眸光一沉,脑中那个未搭接上的链条咔哒一声,让她有了新的揣测。
而另一只,则围着客栈老板打转,之后竖起耳朵,奔出后门,跃立后门的石墩上,对着水汪汪大叫。
王郎将见状,指着客栈老板,喝道:“给我拿下!
二楼乙号房,住的何人?!”
沈情忽然抬起头:“我知道了。”
王郎将:“你知道什么?”
沈情没理他,直接问秋池:“安大郎,能闻出这香吗?”
“他能。”
秋池看了眼王郎将,慢悠悠说道,“凤香木而已,先帝赏赐的,数都数不清,香气浓郁,拿来熏衣我都嫌。”
王郎将正要呵斥他大胆胡言,可细品了他的话,又听他是京城口音,看到了秋池脚上的那双质地良好的靴子以及腰上坠的玉佩成色,谨慎起见,乖乖沉默。
“秋大人,节哀。”
沈情说,“我想,安大郎很可能是撞到了盗贼,被灭口了。”
秋池不语。
看得出,他心中也早已有了一样的猜测。
被沈情直接说出口,他无法思考,更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一旁的王郎将不耐道:“侯爷是让你们来燕川找东西的,不是让你们到燕川……”
秋池上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府兵们见状,唰啦啦拔出了刀。
秋池咬牙,一字一顿道:“听好了,你家侯爷丢了东西是他的事,我大哥,丢的是命,你再敢口出妄言,我就把你剁碎了抛江!”
晁县令慌不迭地拦架,深感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这次是要掉了:“秋大人,秋大人好说好说,一切好说,大家都和气……”
王郎将又羞又恼,唾沫横飞大声道:“我警告你!
我是平宣侯的人!”
秋池扔开他,掏出一方质地优良的锦帕,慢悠悠擦手后,将帕子扔掉,说道:“平宣侯?不过是宫里讨欢心的一条狗!”
王郎将这才看到他腰间挂的那方玉佩,白玉雕的双枝牡丹,那是牡丹佩。
先帝喜玉雕,曾刻了两枚白玉佩,一枚给了昭懿太子,另一个赏给了当时喜得麟儿的御前侍卫秋利。
京兆尹家的公子。
王郎将腿软了,面前这个公子哥,是自家主子也要费力讨好的人……完蛋了。
王郎将:“大人,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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