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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州彭县。
“我与大人是同乡,我是彭县人,我有个哥哥……”
“铭哥那天脸色很那看,说秋池叫他有些事,就离开了……”
“铭哥最是疼我,他怎会舍得让我伤心难过?那天我未和他吵架,他也只是平常地出门……可没再回来。”
“他们打架了,我看得出来……秋池让我忘了铭哥,一定是他!
一定和他有关!
是他害了我铭哥!
我有证据,秋池身上有我给铭哥的银锁!”
“银锁爹娘留给我的……心悦不孝,记不得爹娘的名字,后来我随着干娘姓柳……”
沈情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柳心悦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中慢慢变成一阵风,似要吹开掩盖真相的布。
秋池的话也加了进来,沈情闭上眼,拳头紧握。
“我没有杀人,我会证明给大人看,他只是离开了。”
“沈大人不要再插手我们的家事,就当你从未遇到过心悦,从不知道这件事……”
“厌倦了……如果这样说,大人信吗?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到底是什么,会让新婚夫君不辞而别?
若无苦衷,怎会如此。
沈情蹲下,抱头沉默,她想掩住耳朵,让这些能让她看到真相的声音消失,她心中不停地在告诉自己,只是同个地方的人罢了,只凭彭县两个字,又怎敢确定事情的真相?
然而,彭县这两个字,就像崩溃的堤坝,她再用力遮掩着耳朵,有用的声音也会源源不断的从她脑海中分拣出,她的本能,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本能,现在却只想烧掉这本能,让它不要把真相带到她的心中。
“那是秋利的救命恩人……那晚我们歇在彭县,秋利躺在沙洲上,救他的是路过的母子……”
白宗羽的话,被她的本能挑拣了出来,放在了她耳朵边。
沈情自语道:“我早该察觉到的……”
看似失常,不合情理的事,其中必有造成它失常的缘由。
晁县令:“沈司直?沈大人?大人?沈情!”
沈情猛地抬起头,晁县令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脸色很差。”
“水患夺去的不仅是人命,灾祸带来的痛苦,从来都是绵延不绝的。”
沈情叹了口气,忍住泪,声音沙哑道,“如若我的猜测是真的……”
她直视着前方,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悲凉,就如同把这冷暖人间装进了瞳孔,她的手指在柜台上划下一道,哑声道:“如若是真的,真凶,罪加一等!”
晁县令不知她在说什么,以为她凭借几句问话找出了真凶,佩服又好奇道:“沈大人,真凶是谁?”
“原以为是天。”
沈情说道,“不料却是假借天意的人。
既如此,我便要替天洗刷冤屈,替天,惩治真凶。”
前门码头闹闹哄哄,是捕快提着刚刚从后门码头跳水逃窜的疑犯回来了。
秋池拧干了衣服上的水,进客栈后看到沈情,又想起她说的那句临昭大佬出的尸体,心中一痛,抓住沈情的衣领,问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没见过安铭。”
沈情说,“但听描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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