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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曲的保镖弄死那个要饭的之后又被别人砍死了。”
“徐朗当时和那娘俩坐在另外一辆车上,跟徐叔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我们俩约好半路见面,要不是当时我身边带了两个兄弟,估计他们仨那天也得交代在那儿。”
“事后我派人打听,那帮人做事不留一点余地,有人负责料理徐老爷子,有人直奔徐叔,另外还有一路人去对付徐朗和他后妈。”
“奔着一个斩草除根去的。”
他说完了,屋子里落针可闻。
连玉站在那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感觉身上好像忽冷忽热,耳朵又开始阵阵嗡鸣。
别这样,别这样,连玉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哭。
徐朗没出事是好事,只要他人好好的就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马三儿眼睁睁看着连玉的脸色越来越白,然后被泪水无声地爬满脸颊,从始至终她都睁着那双大眼睛一声不吭。
就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一样,连玉笃定地说:“沙占元就算再不是东西,应该也不敢动徐朗全家,谁给了他胆子?”
马三儿眼神一动,终于开始正视连玉,“我没有证据,只是偶尔听徐叔提起过一次,有人在煤矿生意上跟他结了梁子。”
徐天柱曾经说过,利木县至少一半的煤矿都握在他手里,有人眼馋这块肥肉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钱财动人心,怪不得有人要斩草除根。
马三儿正要抽一张面巾纸给连玉,连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孟和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分外清晰。
“我问清楚了,徐叔意外出了车祸,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已经全都被白雪她妈卖得一干二净,我估计白雪和徐朗被她关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回去再说。”
连玉冷静地挂断电话。
马三儿又恢复到连玉刚进门时的那副表情,审视地看着连玉。
连玉浑然不觉,朝他点点头,说:“谢谢三哥,那我先走了。”
“我知道是谁杀了徐叔之后,曾经想去报复那人一下。”
马三儿忽然的一句话,阻止了连玉离开的步伐,“可是我的人查来查去,竟然发现那人的家属还是他妈的熟人。”
连玉对这些不感兴趣,给马三儿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三哥,你是个仗义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等一下。”
马三儿再次将连玉拦下,定定看了连玉一会儿后他问道:“你不想知道徐朗为啥要在半道儿跟我见面吗?”
“为啥?”
连玉机械地问。
马三儿将老板桌右手边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扬手扔给连玉,“他让我帮他买这个。”
红红绿绿的东西落在连玉掌心里,她低头,看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半圆形绿皮红瓤小西瓜,西瓜屁股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小圆球,是手机的来电感应挂件。
她恍惚觉得眼熟。
“行了,走吧。”
马三儿这时看连玉的眼神有些可怜,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些许,“现在说啥都晚了,有些事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
煤矿、公司,对了还有没开业的娱乐城,现在都是人家的了,别不自量力。”
连玉握着那串挂件苦笑,“三哥你真瞧得起我,我一个捡破烂的,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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