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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从未像此刻这般心痛,仿佛有人生生剜去了自己的心头肉,这种痛,甚至比当初许斐用烟头灼伤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还要痛万倍。
将相框抱在胸前,季然腿一软,摔坐在地上,眼泪再次汹涌滑落,季然死死要紧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心,怎么可以这么痛呢?
情一字,就如毒品,让人上瘾,不碰还好,一旦碰到,这一辈子就再难割舍,除非生抽活剥。
清晨,天刚亮不久,季然站在卧室中央,看着一夜之间变得空荡荡,冷冰冰的房间,惨然一笑,转身拉过行李箱出了房间。
楼下,厨房里有轻微的动静,季然低头,很快又重新抬起,只是瞳孔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带着料峭的温度。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点点挪到楼梯下面,林南下正好端着早餐走出来,看到背对自己的季然,挑了挑眉,朗声唤道。
“醒得还挺巧,过来吃饭吧!”
季然听到声音,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了一瞬,站直后转身正对林南下,也让他正好看到方才藏在季然身后的行李箱。
“当啷”
盘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林南下眼中不安与怀疑的情绪交织,颤着嗓子问道。
“阿然,你,你要干什么?”
季然死死攥着拉杆,右腿往侧边迈一小步,语带笑意:“林南下,我们分手吧!”
季然依旧笑着,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不痛不痒的语气。
林南下眼眶已经血红,如矩的视线盯在季然身上,字字清晰地重复问道:“你,再说一遍。”
云淡风轻的笑意丝毫不减,季然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我们分手吧。”
这话落到尾声,林南下已经到了跟前,眼中是刺目的惊痛与不信:“为什么?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季然头微微下压,避开林南下太过灼热的视线:“昨天的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只是为了今天的分别做铺垫。”
林南下不依不饶,似乎是觉得受到莫大的侮辱,狠狠箍住季然的双臂,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我不信!
不是都说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反悔呢?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季然抬眼,直直望进林南下眼中,语气笃定而决绝:“没有,没有任何人说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和你在一起。”
“呵!
不适合,季然,这么多年的纠缠与纷扰,就只是证明了我们,不适合吗?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也只是为了证明我们不适合吗?
你这借口,是不是太过敷衍?”
季然耸肩摊手,一系列动作流畅又无所谓:“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磨合,才让我发现其实我们并不适合啊!
至于同生共死,我很感谢你,不计危险地救了我,但是我被绑架,归根究底原因也是你,所以就算两清了。
至于一年的期限,我会做到的,只不过是不再这里住了而已,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季然你给我站住!”
林南下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却丝毫未对季然离去的步伐产生任何影响,她依旧笔挺地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林南下眼中血光乍现,嘴唇抿成一条线,心脏的剧烈跳动仿佛牵引着全身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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