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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无常必为妖。
高健斗志盎然,又调动多个部门配合禁毒支队。
沈浩则被关入看守所,没有力证据洗脱嫌疑,便是嫌疑犯。
看守所,高墙电网,与世隔绝,沈浩上次是站在外边等石头,这次沦落到进去长住,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哐当一声。
监舍铁门重重关闭。
抱着被褥洗漱用品的沈浩,四下打量,与二中教室差不多大的房间摆放十六张上下铺,下铺全有人,上铺空了不少。
二十三人。
沈浩只看一眼就数清人数,加上他,二十四个。
监舍人数显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二十人上限,可中国人口太多,很多规定只能存在于纸面。
这二十多人也在端详初来乍到的沈浩,其中一满脸横丝肉的光头汉子,坐床边抠着脚冲沈浩不怀好意笑着,还有七八人或坐或站聚在这人周围,大多袒胸露背刺龙画虎,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沈浩看着这一幕,想到在炼狱的日子,就是这么大的宿舍,这么多上下铺,一群半大小子勾心斗角,相互堤防,敌友难辨。
一百零四人,十个活命名额,谁都想成为十个中的一个,相互算计、陷害,想方设法在一次次考核中淘汰同伴。
淘汰就意味着死亡。
几近自相残杀的竞争氛围迫使很多人时刻绷紧神经,直至崩溃。
活到最后的人,都是实力和意志极为变态的魔鬼,正如炼狱总教官天狼的一句话:谁活着走出炼狱,谁就是死神。
西京看守所较之炼狱训练营,太小儿科,这里的人更比不了那些被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杀手。
何惧之有!
监舍有两个门,一个与走廊相通,另一个是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有三个洗脸池、三个小隔间,不过一早一晚洗漱蹲坑还是有点不够用。
这时,一人走出卫生间,看到沈浩,一下愣住,恍惚的眼神中有诧异、有不解、有畏惧,总之很复杂。
沈浩同样意外。
有时候,这世界真的很小。
就如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浩没想到在这儿遇上老熟人王志强。
王志强绑架未遂,关在看守所等法院判决,这段日子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而言,生不如死。
他恨这里,恨沈浩,恨父母不救他出去,然而真遇上沈浩,深深的畏惧冲淡了恨,不知所措。
沈浩看着明显有些萎靡憔悴的王志强,感慨世事无常,娇生惯养自觉着高人一等的纨绔,沦落至此,挺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浩仅仅感慨,丝毫不同情怜悯王力这活宝儿子。
“小子,犯了什么事儿?”
抠脚汉子问沈浩。
跳梁小丑装逼,沈浩懒得回答,走向临窗一张上下铺,惹得光头汉子骂道:“小b崽子,挺拽啊,信不信爷一会儿把你拉进厕所爆菊?要是不信,问问那小子,爷的活儿有多猛。”
光头汉子叫沈浩问的人,正是王志强。
王志强面红耳赤低头,恨不能找地缝儿钻进去。
沈浩置若罔闻,铺好被褥,将洗漱用品搁进与床号对应的柜子里,而此时光头汉子凶相毕露,站了起来。
距沈浩较近的人纷纷离开床铺,远离沈浩,不是畏惧沈浩,是畏惧那个已逼近沈浩的光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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