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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个情绪反复无常的指挥家,儿时让我们不断向前走,长大了又让我们不断向后看。
脑海里会不时跳出来儿时的画面,时光机又带我回到了那片绿油油的麦田里、那片飘着瓜香的哈密瓜地里、那片硕果累累的沙枣树下……
忘记是谁给我说的小苇湖麦地里有菠菜,我骑上自行车就飞奔去了。
风吹麦浪,起起伏伏。
拿着尿素袋冲进麦地里,菠菜分散得生长着,应该是小麦种子里掺杂了些菠菜种子,我倒是第一次见这样播种的。
东一棵,西一朵,一会儿就拔了大半袋子,哼着小曲,满载胜利的喜悦,驮着回家。
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块麦地是谁家的,也不记得这菠菜到底吃着香不香?
盛夏时节,午觉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是多么多余。
我们一群不安分的娃娃趁大人们午睡的时候,跑去小苇湖瓜地,先侦查一下地里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我们冲进地里,寻找瓜地主人种的一小片香瓜。
那时候,谁家地里都会种一小片香瓜,有梨瓜、面瓜、王文香。
远远的就能闻到梨瓜特有的香味,那时候真幸福,能吃到最熟的瓜。
闻香气,选最好吃的瓜。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瓜地遭殃了,忘记了我们这群坏娃娃的头儿是谁。
那时候,我们连队每家每户都种小菜园,栅栏围起来。
又一个盛夏午睡时分,我们一小撮人又扎堆在一起,密谋偷别人家菜园里的西红柿吃。
有人在菜园门口把风,有人进去悄悄偷西红柿,最后我们躲到隐秘的地方,分享战利品。
像极了一场作战,惊心动魄。
熟透了的西红柿炸着口儿,掰开,里面的沙瓤亮晶晶,这是最好吃的西红柿。
也不知道我们都袭击过谁家的小菜园,只记得那份怕大人发现的提心吊胆。
夏天,水库泄洪了,大干渠里的水黄黄的,像泥巴浆。
这天,我和老爸去自留地浇玉米地,那时候是漫灌,最原始的灌溉方式,把水渠里的水引到地里,流满整片地。
满地全是半扎长、一扎长的小鱼,记得大部分是鲫鱼吧。
我们拾了一尿素袋子鱼,老妈把鱼炸了,焦脆焦脆的,真香!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可惜,满地的小鱼都浪费了。
记忆里也就这么一次。
秋天,沙枣熟了。
与我们上学的路隔着一块地,两块地的中间有一溜沙枣树。
我跟着几个男孩子一起去摘沙枣,熟透了的沙枣一端是发黑的,吃起来很甜。
那些男孩子像猴子一样,个个爬树都很厉害,我站在树下,摘我能够着的沙枣。
满树的果子,树枝都压弯了腰,这应该是我们儿时唯一的野果吧。
后来,忘了是什么时候,这溜沙枣树被砍了,心里很是失落,它们陪着我那么多年,就这样没了。
沙枣成了我儿时珍贵的记忆,它承载着我们这群土孩子的童年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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