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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在河边呆到天黑。
纪容辅出现之前,这地方是唯一一个我绝不会失眠的地方,天一黑我就犯困,睡得比元睿还香,半夜有狼叫都不知道,还是第二天跟我说的。
第二天我们在二十里外找到了狼的痕迹,有吃完的兔子骨头跟狼粪便,河边有零散脚印。
元睿那几只抹布一样的狗一定打不过狼,好在元睿一身肌肉,一只成年公羊他直接捆好腿就扛起来了,可以跟狼群一战。
元睿用的柴油发电机,好像冻出问题了,要到晚上才好。
我没事做,为了表示抗议,弹了一下午吉他,全是吵得要死的摇滚,疯狂扫弦,元睿拿我没什么办法,只能赶快修好,我给他的破手机充好电,又盯着手机看。
中午我拿不锈钢碗做火锅,重油重辣,元睿吃,我看着。
音乐理念差异太大,他不怎么刻意娇惯嗓子,是什么声音就怎么唱,站在风口里还敢呼麦,苍凉的一嗓子被风卷起来,确实像个穿越时空的牧人。
我不行,流行乐说是看重辨识度,其实就听个音色,音色一般的人才琢磨些古怪唱法。
小天后小天王基本都是音色独特的,音色没辨识度的人都死在这一步,只能去参加现在的音乐节目,翻唱别人的歌。
从商业角度看,只要音色够好,唱功好坏无所谓,反正卖的是录音室出来的专辑。
而到了倪菁陈景那个层次,就开始比拼唱功唱商了。
毕竟一年开不完的演唱会,live太烂也丢人。
大约在我第三十五次看手机的时候,元睿终于说话了。
他一说话就石破天惊。
“是陆宴吗?”
当时我正拿筷子蘸辣椒碟,被他这话吓得筷子都掉下来。
不过他既然连这都知道,我也没必要瞒。
“不是。”
元睿又低头吃东西,看不出失望神色。
“我跟陆宴,你从哪听说的。”
“不是听说的,我又不瞎,自己会看。”
我怎么不记得我当初跟陆宴明目张胆到这地步。
“看我还是看陆宴?你不会弄混我跟季洛家了吧。”
“没弄混,当初选秀时陆宴看你的眼神,我们都看得出来。”
元睿用牛肉蘸韭花酱:“他跟季洛家是组组合之后的事,跟你也有关系。”
“跟我什么关系?”
“夏天聚会那次,季洛家给你听的那首歌……”
“哪一首?”
元睿直接哼了出来,他哼一个小段我就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刚刚在华天上乐理课,陆宴季洛家组合正当红,我这种心胸狭隘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话,直接把这首歌批得一无是处,当时一堆年轻人,就我懂点乐理,顿时大出风头。
元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带一丝恻隐。
“这是陆宴的歌。”
我手里的筷子忽然涩起来,夹了一块牛肉,没夹起来,还好我反应快,拿起一边的奶茶来喝,却又忘了这是自己刚刚放在一边凉的,险些烫到。
我不动声色把杯子放了下来。
“你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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