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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大人!”
帅克一回到牢里,就告诉所有的囚犯说,过堂是再有趣不过的事了。
“他们朝你嚷上几声,然后就一脚把你踢出来。”
歇了一阵,帅克接着又说:“古时候可比这坏多啦。
我看过一本书,上边说不论人们被控什么罪名,都得从烧红的烙铁上走过去,然后喝熔化了的铅,这么着来证明自己没有罪。
许多人都受过那种刑罚,然后还被劈成四块,或者给带上颈手枷,站在自然博物馆附近。”
“如今被捕可蛮有味道了,”
帅克继续满心欢喜地说。
“没有人把咱们劈成四块,或做类似那种事了。
还给咱们预备草垫,一张桌子,每人还有个座位,住得又不是像沙丁鱼那么挤。
咱们有汤喝,有面包吃,等会儿他们还会给送一壶水来。
茅房就在咱们跟前,这一切都说明世界有多么进步了。
啊,可不是嘛,如今什么都改进得对咱们有利了。”
他刚刚称赞完现代公民在监牢里生活上的改进,狱吏打开门,嚷道:
“帅克,穿上衣服,出去过堂!”
帅克又站在那位满脸凶相的老爷面前了,那人出其不意地用粗暴冷酷的声音问道:
“你一切都招认吗?”
帅克用一双善良的、蓝色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心肠毒狠的人,温和地说:
“假如大人您要我招认,那么我就招认,反正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那位严厉的老爷在公文上写了些字句,然后递给帅克一杆钢笔,叫他签字。
帅克就在布里契奈德的控诉书上签了字,并且在后面加上一句:
以上对我的控诉,证据确凿。
尤塞夫-帅克
他签完了字,就掉过头来对那位严厉的老爷说:
“还有别的公文要我签吗?或者要我明天早晨再来?”
回答是:“明天早晨就带你上刑事法庭啦。”
“几点钟,大人?您知道,无论怎样我也不愿意睡过了头。”
“滚出去!”
这是那天第二次从帅克对面发出来的吼声。
他走进牢房,牢门刚一关上,同牢的人就争先恐后地向他问东问西,帅克机智地回答说:
“我刚招认了斐迪南大公爵多半是我暗杀的。”
他一躺到草垫上,就说:
“可惜咱们这儿缺个闹钟。”
可是第二天清早,没有闹钟,他们却把他喊醒了。
六点整,一辆囚车就把帅克押到省立法院的刑事厅去了。
“咱们是早鸟食虫,抢先了!”
当囚车驶出警察局的大门时,帅克对他同车的人们说——
⑴伦布罗索(一八三九~一九○九),意大利犯罪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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