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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笙歌闻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素织见了,就知道会是这样。
大小姐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个丫鬟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如今这木府是夫人陈雪婧当家,大小姐虽是这个家的嫡女,终究是要嫁人的,若是为了她这个丫鬟,与二小姐发生争执,得罪了她的生母陈雪婧,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说大小姐并不忌惮夫人,但身为丫鬟,总不能让主子因为自己的事惹来麻烦。
于是素织低头着,咬着嘴唇,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甚至后悔说出刚才那一番话来。
笙歌气得看了一眼素织,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居然还打算隐瞒她。
“起来。”
已经被人打了,难不成还要跪在这冰冷的地上不成,木笙歌越想越气,也不知是气身边的丫鬟太为自己考虑,还是气自己没用,连自己的丫鬟也护不了,白白让人给打了脸。
这时,拾锦已找来了药箱,刚才素织和笙歌的说的话,她就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她走到素织身边,扶起了她。
再抬头时,木笙歌已经出门而去,往墙角那两颗红梅走去。
这雪天的,外面还刮着冷风,笙歌身着一件素白色衣裙,穿的这么单薄,这身子怎么受得住。
容不得多想,拾锦忙转身拿来一件貂绒披衣和素织跟了出去。
墙角边,笙歌站在雪地里,今年的红梅在她的精心呵护下,开的最盛,最艳。
满满的红梅立在枝头,甚是好看。
方才临窗而坐时心里面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这两颗红梅确实被人采摘了。
笙歌定定地抚摸那两颗红梅被随意采摘的痕迹,仔细一看,有几根枝头被掰断掉落在地上,若隐若现的被雪覆盖了。
她蹲下身子心疼的拾起那几根梅枝,仿佛心在滴血,采摘者如此不小心,心中的怒火顿时更深了一层。
红梅亦称作宫粉梅,花期在晚冬或早春。
这两颗红梅是母亲拖着病领着她在院子里栽种的。
母亲很喜欢梅花,年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帮着父亲打理木府上下,哪有别的精力去管她的兴趣和爱好。
后来母亲病了,父亲不忍其再操劳,便把她手中的事物交给了府里的管家,这样一来,母亲倒是腾出了不少时间。
那是春末夏初间,有一天母亲说突然想看红梅,看着病弱的母亲,笙歌便说要去街上给她买回来。
准备出门时,母亲拉住了她的手,说眼下这个时候红梅都凋落了,上哪去买。
倒不如自己种,待到冬季便可观赏,自己种的红梅看着心里也欢喜。
笙歌觉得很有道理,便在清瑾苑的那处墙角边上和母亲一起把梅种上,等到了冬季,红梅开了,屋里的母亲一眼就能看到了。
那个时候,笙歌日日过来给那两颗红梅施肥浇水,期盼着它们快快长大........
可是苏瑾秋没有熬过那个冬季,也没有看到红梅压满枝头的景色,更没有等到梅香扑入屋里,便撒手去了。
墙角边,红梅俏立枝头,笙歌一个人在那里哭了好久.......
这时,拾锦和素织已来到她跟前,拾锦赶忙将手里的披衣披在她身上。
“小姐,外面冷,咱回屋里可好?”
拾锦一心担心她的身子,还是素织先注意到笙歌手里的梅枝头。
素织心里暗暗骂那个不知轻重的采伏,仗着二小姐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这两颗红梅可是当年笙歌的母亲亲自种下的,除了这清瑾苑之外,便剩下这两颗红梅唯一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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