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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他们怀疑教员们散布禁书,叫他们坐牢呢?”
“坐就坐呗,——怎么啦?”
雷宾问。
“散传单的是你,而不是他们!
你才该去坐牢……”
“怪人!”
雷宾拍着膝头,苦一下,“谁知道是我散的呢?——一个小百姓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书啊什么的,都是先生们的事,他们应当负责……”
母亲觉得巴威尔不能理解雷宾,她看见他眯着眼睛,——看来是在生气。
于是,她小心而委婉地说:
“米哈依洛·伊凡诺维奇是想由他工作,让别人来担罪名……”
“对啦!”
雷宾摸着胡子说。
“暂时就这样干。”
“妈妈!”
巴威尔很是冷淡地喊了一声。
“如果我们的伙伴中有一个人,就假定是安德烈吧,借着我的手去做了什么事情,而我却白白坐了监狱,那么妈妈你怎么想呢?”
母亲打了一个冷战,疑疑惑惑地向儿子看了看,不同意地摇着头,说道:
“难道可以这样出卖朋友吗?”
“啊哈!”
雷宾拖长了声音说。
“我明白了你什么意思了,巴威尔!”
他嘲了挤了挤眼,朝母亲说:
“妈妈,这事是很微妙的。”
他用教训的口气又对巴威尔说:
“你的想法还很幼稚,兄弟!
做秘密工作——诚实是没有用的。
你想想:在谁身上查出了禁书,谁就被关进牢里去,而不是教员——这是一层。
第二,教员教的虽然是检定的书籍,但是书中的实质,完全和禁书没有两样,只是字句不同,真理少些——这是二层。
就是那些人,也和我们一样在希望着同样的事情,不过他们走的是小道,我走的是大路,——在官府看来,都是一样的罪,对不对?第三,我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俗语说得好,马下人不是马上人的朋友,假使受累的是老百姓,我就不会这样干的。
他们呢,一个是僧侣的儿子,另一个是地主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要使百姓们起来——我是不明白的。
“绅士们的想法,我这个种田人是琢磨不透的!
我自己做的,我当然了解,但是绅士们想干些什么,我可不知道。
他们安安逸逸地当了千年的老爷,剥我们百姓的皮,现在突然地——醒来了,让百姓也擦亮眼睛!
我是不喜欢听童话的,兄弟,而这种事情,跟童话差不多。
不论哪位绅士,都和我离得很远。
冬天,在田野里走路,前面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什么动物,是狼,是狐狸,或许是狗——看不清楚!
离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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