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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
周一粲惊问。
“还能是什么事,但凡他查到的,全都捅到了中纪委。”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只有你们这些人上面有关系,我周铁山虽然无能,但关键时候,通个风报个信的人还是有。”
周一粲听出周铁山话里的意思,他还在河化这事上耿耿于怀,到现在也不肯死心。
齐默然和周一粲突然决定将河化卖给瑞特公司,令他极为不满,为此事他还跟齐默然当面吵了起来。
这些日子,周一粲打电话他都不接。
周一粲原来还想签字仪式让他赞助一下,后来一想,放弃了。
“怕了是不?”
周铁山紧跟着又说。
“我怕什么?”
周一粲强作镇静,同时心里涌上一股对周铁山更大的不满。
这人真是张狂啊,居然将她这个市委书记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消息,她可能就要忍不住发作了。
“你当然不怕,你周大书记怕什么啊,不过有句俗话,叫‘树倒猢狲散’。
我也是看在咱们同一个姓的分上,赶来跟你通个信。
既然你不领情,算我多嘴。”
说完,他悻悻地就往外走。
周一粲一把拽住他:“你发什么神经,把话说清楚再走。”
周铁山见她脸上有了冷汗,知道她是真怕了,这才道,强伟赶在齐默然对他采取措施前,将他掌握的很多材料一并寄到了中纪委,中纪委很有可能对齐默然采取措施。
“不会吧?”
周一粲的声音完全变了,气软无力,脸色更是蜡黄一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颓然地坐回到沙发上,求救似地盯着周铁山。
仿佛,周铁山有什么锦囊妙计,能化解掉这一场突然而至的危机。
周铁山不带任何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走了。
这话忽然让周一粲陷入到矛盾中。
周铁山说:“啥事该做,啥事不该做,你自己想吧。”
这一天,周一粲终是强行阻止了自己前往省城的脚步,天色很晚的时候,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她在省委的一位朋友,那朋友很是谨慎,听完她的问话,只是说了句:“眼下谁也说不清要发生什么,还是靠自己的判断吧。”
另一个,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给了齐默然。
她想,无论如何,她应该亲口问问他,如果真有事,他不会不向她透露,如果没事,那真该谢天谢地了。
孰料,她还没把意思表达出来,齐默然便问:“是周铁山跟你说的吧?”
她想了想,很是艰难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真是不敢再向他隐瞒了。
“这个浑蛋!”
齐默然骂了一声,愤怒地就将电话合了。
听着话筒里那嘟嘟的忙音,周一粲的心,猛就迷茫成了一片。
会不会真的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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