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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直到那天,燕慈帮李若庭收起了桌子小木凳,小院里再也没有孩童来学写字了。
因为先生累了,不想教了。
师父说:那就回山。
先生很高兴,在这方小院里团团转地收拾东西,灰色的衣摆晃来晃去,如雪伸出爪子去扑,扑不着。
如雪觉得先生像只快活的小雏鸟,先生是小雏鸟,那师父就是一只翅膀很大的鸟,把先生紧紧护在羽毛里。
他们收拾出了这些年买来的零碎东西,带不走的,留在了小院,带着如雪和墨山,他们去了一座深山。
墨山告诉如雪,在这座山里,它是大王。
如雪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说:“那是因为这座山中无老虎,但是现在有了。”
墨山直立起上半身,它如今已经恢复了体型,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豹子,它傲视如雪低吼:“老子说老子是大王,老子就是!”
“嗷呜——”
如雪也吼,它的吼声和墨山很像,毕竟它跟着墨山长大,连吼,都是学着墨山吼。
它们你来我往地吼,吼到石室里的李若庭闻声冲出来,让它们乖乖躺下,李若庭举着一把木头雕刻出来的耙子,给它们挠痒。
因为燕慈很不喜欢它们身上的皮毛味道,所有禁止李若庭用手挠它们,特意用那把锋利的无名剑——雕刻出了一个痒痒挠,供李若庭给它们挠痒。
李若庭咯咯笑着:“墨山,如雪,舒服吧!”
墨山和如雪都眯起眼睛露出肚皮,真是太舒服了。
比起小院,墨山和如雪都更喜欢这座深山,天地旷阔,树木茂密,灵气充沛,还时不时有些小乐子。
他们回到狐仙岭头半年,就碰上一件事。
那天,李若庭挎着竹篮进山采菌子,身后跟着墨山和如雪,走到半路,冲出来一只猴子。
如雪奇怪地打量这只老猴子,老猴子不理它和墨山,却对着李若庭虎视眈眈,如雪想不明白,先生这么温柔的人,猴子为何要这种眼神看先生?
如雪还没反应过来,墨山已经怒吼着冲了上去,猴子手里拿了根木棍,对着墨山脑袋就是一顿敲打。
别看猴子老,它的动作十分灵活,一条胳膊挂树上,一条胳膊敲墨山,还能腾出尾巴来打先生。
李若庭被拦腰卷起来,然后摔在地上。
如雪吓一大跳,它还没真正的和灵兽打架过,这么多年,它和墨山可都是打着玩的!
“嗷呜——”
如雪怒吼着冲上去撕咬猴子,猴子用木棍拦下它的利齿,墨山从后背突袭上去,猴子沙哑地叫唤着:“李若庭!
李若庭!”
李若庭挂着满头的落叶,狼狈地爬起来扯开墨山,又扯开如雪,对老猴子说:“别怕别怕!”
狌狌得救了,却不走,挥起棍子在李若庭脑门上敲了大青包。
墨山和如雪都惊呆了,作势要咬死这只老猴子。
李若庭捂着脑袋满山乱跑,让墨山和如雪别伤猴子,老猴子举着木棍撵他,他顶着青包四处逃窜。
最后,老猴子泄够了愤,举着木棍消失在丛林中。
李若庭衣服破了,头上起了个大青包,脸也肿变了样,竹篮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带着墨山和如雪回了石室。
燕慈被李若庭的模样吓一大跳,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如雪看他手掌猛地张开,石室里竖着的那把漆黑的剑便开始颤抖嗡鸣,如雪知道,师父生气了。
无名剑没有大开杀戒,被李若庭嘻嘻哈哈哄安分了。
如雪问李若庭:“先生,猴子为什么要追打你?”
李若庭颇愧疚道:“它就像是这座山的山神,管着一片能孕育灵兽的神木,当年我没经过它同意,抢了它一只灵兽。”
如雪似懂非懂地舔舔嘴角,李若庭看着它眼泪汪汪的眼睛,叹口气笑了,燕慈在他的额角敷上草药,板着脸让他别笑。
李若庭被燕慈按住脑袋,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看起来有些滑稽,他问如雪:“你想到了你为什么要化人形了吗?”
如雪摇摇脑袋:“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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