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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想起在长安的日子里,拓跋焱平生第一次学写汉字,正是让他写下了《行行重行行》。
如今拓跋焱已学会了不少汉字,会写出一封完整的信了。
“你看,你师兄的字写得比你好看。”
陈星让肖山看了眼。
肖山却问:“你要去么?”
陈星:“……”
那信是拓跋焱写给他的,想约他见面。
“现在吗?”
陈星有点茫然道,其实他不太想去。
肖山示意陈星看外头,意思是拓跋焱已经来了。
“我去听听他说什么吧,”
陈星说,“就一小会儿,没什么问题。”
肖山迟疑片刻,陈星却已率先出去了,肖山正要起身追去,项述却快步从厅堂方向过来,肖山有点忐忑,望着陈星离开的背影,项述皱眉,于是转身出去。
温柔的月光照耀着洛阳,拓跋焱正站在一棵树下等着他,侧旁还站着一个戴着斗笠、长身而立的男人,压低斗笠边沿,挡住了半张脸,但陈星一看那身材,就知道是慕容冲。
“来了。”
慕容冲说,“我走了。”
拓跋焱马上回头,朝陈星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拓跋焱站在洛水畔一笑,当真赏心悦目。
陈星说:“看来你好多了。”
“你说得对,”
拓跋焱说,“开春之后,渐渐地就好起来了。”
拓跋焱瘦了些,却依旧很有英气,脸色也好看多了,陈星反而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结论,难不成心灯真的帮助拓跋焱,令他渐渐地好起来了?
陈星握了下拓跋焱的手腕,以心灯注入他的身体,并未发现任何好转,不由得皱起眉头。
沿河杨花如雪,在夜风里飞来飞去,陈星放开拓跋焱的手,忽而又看见了一个身影,正是与慕容冲在不远处交谈的项述。
怎么又跟出来了……陈星有点心不在焉,朝拓跋焱说:“你想说什么?”
“走走?”
拓跋焱主动说道。
慕容冲离开后,项述便跟了过来,陈星站定,正想与他说句什么,项述却冷淡地说:“我不听你们说话,离你们二十步远。”
“你先回去吧,”
陈星说,“这么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项述却固执地跟着两人,陈星知道他执着地要将自己置于监视范围内,免得又出什么事被突然抓走,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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