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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槐大手扯一扯她手臂,笑,“人终归一死,何惧?为你而死,我愿意。”
终能见到她安然无恙,他便心安了,死亦死得心安。
“不。”
年画蹲下身子扶着他,泪急如雨,呜哑道:“你不会死,撑着点儿,一会儿请皇上替你治伤。”
她真恨自己没有把金创药带身上,更恨自己没有好好跟年华学医术。
看向那打斗得正激烈的凤君晚,喊道:“凤君晚,快救救江槐!”
秦江槐头靠在她肩上,脸色如素雪般白,轻声道:“皇上过招分心不得,别扰了皇上。”
他觉得体中能量一点点在消失,越来越冷。
亦好,死在她怀中,他无憾。
刺目的鲜血湿透那大红衣袍,亦沾红了年画那纤纤素手,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死咬住嘴唇摇头,“不,江槐,你不能死,我……欠你太多,你不能死,你得好好的活着,让我还你的情。”
她悔。
也许她早早嫁予他,便不会有今日一事,更不会害他丢了命。
她恨。
恨自己对他太残忍,对他太无视。
秦江槐已沉重的眼皮抬起,眸如浸了水的黑翟石般闪亮,轻声道:“你……喜欢过我吗?”
年画散乱的发丝被风吹得纷飞飘零,眸内是哀伤的柔和,不再犹豫,点头道:“有,一直有。”
她是真的喜欢他,喜欢他的率性,喜欢他的洒脱不羁。
“嘶”
一声,那一厢,凤君晚衣袖让月祐潾长剑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月祐潾哈哈讽笑,“凤君晚,你我争来抢去,殊不知这个女人喜欢的竟是他,你悲哀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凤君晚眸若冰峰上最锋锐的冰棱,似能杀人于无形。
长剑一划,将他头上发冠挑落,那长发在风中散乱。
月祐潾眸底殷红,挽剑凌厉回击。
秦江槐弯起淡白的唇微笑,如飞雪,极轻又极涩,这一笑,似有无数的媚光,让寒风停止了流动,细雪停了纷飞。
“谢谢你,画儿。”
年画泪眼迷朦,泣不成声,“江槐,你撑着点,等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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