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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几大势力这次采用的就是这种战术。
在这种威慑势态之下,你们南方士族肯定自乱阵脚,肯定有人用出卖其他人的方法换取一线生机;而他们既能将你们逐个击破、一一咬死,又能引出为重犯说情的人。
这一次,谁敢替重犯说情,谁就被卷入大案之中,说情之人如果是南方士族,必死无疑。”
“而你们和那些重犯死囚有着或者这样、或者那样的关系,如果你们搞什么联名上书,死得更多、死得更惨。
而圣人在沸沸扬扬的大势之下,即便都救你们、即便想徇私枉法都难。
所以兄长千万不要犯这种傻事;不信的话,大可一试。”
杨集真没有夸大其词。
因为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毫无人情可言,也没有是非对错之别,唯一的永恒的主题就是利益至上。
在这桩大案中,他和杨广不愿南北双方的仇恨进一步加深,所以只拿问南方士族各大世家的恶首和嫡系,然后推波助澜,促使各大世家的旁支在争权中自行衰弱,而不是大杀特杀。
现在说这么多,就是希望这些人别犯傻。
其理和用心,与当天和向周绍基所说的内容一模一样。
然而萧瑑和徐仪、释智永、陆言之等人听到最后,脸都白了,个个露出惊悚和惶恐之色。
杨集是何等眼色?此时一看到他们这等模样,顿时就乐了,他向萧瑑说道:“如果兄长是发起人,亦或有兄长的名字,萧氏子弟和门生故旧误以为是六兄的意思,肯定跟着一一署名;然后你们萧氏派系一起慷慨赴义,一起人头落地,真是痛快、真是壮哉!”
“行了,行了!
念在今天的情分上,我给你们在场每个人送幅上好的楠木棺材。
不过我不喜欢与将死之人吃饭。
兄长,你们走吧!
你死后,你妻儿……”
“没那么严重。”
萧瑑抹了一把冷汗,说道:“我们只有这个意向,没有做。”
杨集愣了一下,讪讪而笑:“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萧瑑叹了口气,肃容求教道:“大王以为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杨集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那些‘害群之马’犯的是谋反罪,你们南方士族有些牺牲在所难免,这也是你们萧家要和各大世家达成的默契,若不然,你们这个团伙就一哄而散了。
与此同时你们也不要再挣扎了,否则的话,损失更多。”
考虑到南方士族既被动又弱小,完全不是北方几大势力的对手,于是杨集又补充道:“回去以后,兄长可以对各大家族的人说‘此案最后是我杨集把关,各大势力的承诺没有用,没必要内讧、没必要出卖大家’。”
“多谢大王!”
萧瑑等人大喜过望。
杨集这句平平无奇的话,算是解决南方士族最可怕的决裂和内讧之险。
那么多珍贵的厚礼,果真是没有白送。
杨集目光看向了释智永,微笑道:“大师,我有件礼物相赠。”
话音未落,郝瑗便将一个紫檀木盒送到释智永面前案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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