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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几句后,还未等路强发问,江小鱼首先道:“大人,属下这次带来三百多兄弟,都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打水战绝对没得说,您下命令吧!
我们先干什么?”
话虽然不错,可怎么听着都带着一丝匪气。
一旁的江大龙忙道:“休得胡说,大人自有道理”
其实江陵地区水道纵横,想招募一些水手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就是缺少懂水战的将领。
路强微笑道:“打仗的事不急,我想让你们兄弟为我训练出一支能打硬仗的水师,一会我就命人将招募水手的告示贴出去,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挑选合格的水手”
这时一直在等待机会的谢望祖忽地插口道:“路大人,水手再多,怕也得有相应的战船吧?”
这个倒不劳别人提醒,路强早命人打造战船了。
不过现在是什么都缺,若是能有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用呢?管他是谁提出来的?
淡然道:“谢大人可有什么好主意?”
谢望祖也不在意路强的态度,一脸阴险地表情,道:“战船有现成的,就不知道大人敢不敢去取?”
路强皱了皱眉头,他有点明白谢望祖的意思了,江南水路发达,几乎每个州郡都有水军,只是规模大小不同而已。
如果能把这些战船都集中到江陵,顷刻间就能组建一支庞大的水师。
只是现在江陵水军实力不强,还没有能力从其他地方抢夺战船,另外江陵正在休养生息,也不适合在同别人开战。
见路强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谢望祖继续道:“据老夫所知,刘裕的水师正在向浔阳聚集,敢问大人,可明白刘裕此举的真实用意?”
刘裕在向浔阳调动水师?这消息准确吗?
江大龙插口道:“大人,在下虽不知道这位老大人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在来的路上,确实见不少战船在向浔阳开进”
谢望祖想在路强手下有一席之地,显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见有人肯定他的话,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刘裕、刘毅二人打着匡扶晋室的名义起兵反桓,原本高歌猛进,不论谁干掉桓玄,都会成为最大的赢家,却万万没想到大人异军突起,摘了这枚最大的果实,试想这二人心中做何感想?若老夫猜的不错,这二人都恨不得除大人而后快,可是这二人目前势均力敌,互相牵制,所以才无力顾及大人,大人正可借此时机养精蓄锐,以待来日与他们决战”
要说路强身边现在也不缺智谋之士,但不论是王镇恶还是陶渊明、颜延之,都是寒门出身,是从最低层起来的,他们虽有智谋能力,但尚缺历练,还缺少象谢望祖这样老谋深算的心机。
所以谢望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由让路强对他刮目相看。
同时这老家伙没有去建康寻找门路,反而跑到江陵这个新兴的势力来寻找机会,已经足够说明他确实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了。
路强站起身,向谢望祖深施一礼道:“慢怠老大人,是路某之过,路某在此向您陪罪,还请老大人不吝赐教”
谢望祖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忙起身还礼,道:“昔日是老朽之过,还请大人不要记恨才是”
二人相视一眼,不由一齐大笑。
重新落座之后,谢望祖又道:“刚才老夫说过,二刘互相防范,却一时无法消灭对方,不过他们之间早晚必有一战,大人何不让他们这一战提前发动呢?”
江小鱼忍不住道:“这和战船有什么关系?”
谢望祖阴阴一笑道:“谁说我们要去夺刘裕的战船了?”
听了谢望祖的话,路强眼睛一亮,正如谢望祖所说,刘裕一旦在浔阳集结水军,必然严加防范,而自己这几艘战船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若是刘毅突然进攻刘裕的军队,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路强也不耽搁,立刻命人把王镇恶、颜延之找来,命他们即刻贴出告示招募水手,然后交给江家兄弟训练,务求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支拉出去就可以战斗的水军来。
冒充刘毅的人马去夺船的主意是不错,但也必须防备刘裕反扑,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加强自身的实力,以及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这个计划有些冒险,必须谋定后动。
江家兄弟的能力还没有显现出来,所以路强给他们的任务还是训练水兵。
谢望祖这老家伙深谙厚黑之道,暂时虽没想好什么正式官职给他,不过还是要留在身边的。
江南的天气一直都是说变就变的,早上还晴空万里,现在却已阴云密布,雷声衮衮了。
显然,一场新的疾风暴雨已经在酝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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