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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直要对父亲这种胜券在握的态度恼恨起来了……可父亲的态度是父亲的态度，她母亲另当别论。

这几日，连电话和信件都要经过母亲的手。

于是看似没有禁令，静漪反而觉得约束更胜从前。

她的日子并不比在牢里的戴孟元好过多少。

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就覆了一张网，越是挣扎，就被网得越紧，不若干脆不要动弹，反而有一线喘息的机会……

这日傍晚，静漪在房中无精打采地看着乔妈捻麻绳。

秋薇悄没声息地帮着把乔妈捻好的麻绳挽起来。

她已经挽好不少绳团，都放在针线笸箩里。

那脚下柳条筐里堆满乱麻的，让人看了很是心烦……她百无聊赖，抽了一根麻线，绞着，被乔妈看到，笑着说：“小姐，仔细勒破手。”

静漪低头看看，麻线勒的雪白的手指呈紫红色。

松开，半晌才恢复粉红的肉色。

“孔家太太整寿，请了咱家的太太们呢。

你不是同表小姐她们老早约好了要去的，怎么大太太问起来，你又说不去？”

乔妈小声问静漪，看看静漪不言不语的，说：“几位太太都去。

九少爷、七小姐和八小姐也都跟着去呢，就你不去，多不好看。”

静漪将麻线放回柳条筐里，不出声。

今日是孔家太太的五十整寿，孔远遒见了她还曾提过。

听嫡母说，孔家早一个月就下帖子请了。

孔家太太好热闹，年年生日都过得颇隆重，据说今晚的堂会戏尤其好——堂会戏是特为了像嫡母这样的老派太太奶奶们预备的，另有舞会招待新派人儿。

早上她随着母亲去上房请安，嫡母又问起，像是很想她去散散心的样子。

她懒懒的，就推说不舒服，这次就不去了。

“又有堂会，又有舞会……七小姐说孔家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中西……和氏璧。”

秋薇小声说。

翠喜抿唇一笑，说：“越发连和氏璧都出来。

你知道和氏璧是什么？”

秋薇撅了下嘴，说：“我不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说啊。

我还不是在上房听了一耳朵嘛。

听太太们还商议说穿什么去。

到底是穿洋装还是裙褂。

大太太说，她的脚半大不小的，穿洋装就得穿别扭人的皮鞋，大热的天不乐意捯饬成那样，只管捡自在的穿着了，让三太太她们自便。”

“三太太穿洋装真不如穿裙褂好看些。”

翠喜小声说。

她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看看坐在南窗下翻书的宛帔。

大太太说孔家太太邀请的时候特意提及请二太太一定去。

宛帔照例婉拒。

她是从来对这些应酬玩乐没有兴趣的。

况且身子这些日子的确也弱，就说自己留下来看家。

她不去，静漪自然更不去了。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