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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鸢:“去寻花精的人回来了吗?”
陈岩暗自叹气道:“回皇上的话,没有呢……若是回来了,便直往这边来了。”
燕鸢声线有些嘶哑:“再派人去找,派十支御林军,五支埋伏在花尾巷附近,五支去城中巡逻,今日必定要将花精找到。”
“奴才遵旨。”
陈岩领了命转过身,走了一步,又踌躇着回过头看着床榻上的二人。
燕鸢满心都盯着玄龙,并未发现他没走。
陈岩轻声唤他:“皇上……”
燕鸢转过紧绷的面容,缺少睡眠令他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冠起的发中落了一缕碎发在额角,下巴上冒了刺头胡茬,俊美却难掩憔悴。
他从昨夜开始便未喝水未进食,今日连早朝也未上。
想来是很担心玄龙的,否则怎会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陈岩枯瘦的身体略微佝偻着,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开口:“皇上,寒公子对您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唯有利用吗?……”
燕鸢条件反射地皱眉:“为何忽然问这个。”
陈岩长长叹了口气,垂下视线:“老奴不过一介阉人,仗着从小看着皇上长大,还能大着胆子说几句知心话。
若有说错的地方,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有些东西,有些人,须得当下把握,若是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了。”
燕鸢眉头深拧:“你什么意思?”
陈岩抬起浑浊老迈的双眼,对上燕鸢视线:“寒公子虽不是人,但也是这世间生灵,他的心,亦是血肉铸成的,会痛,会伤心,会难过……您若是有分毫在意他,便对他好些吧。”
“失望若是攒够了,便没有回头路了……”
没有人给他回头路。
哪里还能往回走?进退两难,便是死路。
燕鸢越听越慌,犹如被困在一处漆黑的密室中般,越挣扎便越找不到出路,握紧拳头道:
“朕也想待他好的,是他自己非要惹朕生气,他那般倔,也不知与朕服软,朕没法不生气……”
“……若皇后娘娘与您生闷气,您会如何?”
陈岩低问。
燕鸢脱口道:“自是好好地哄。”
陈岩沉默须臾:“皇上,您若将对皇后娘娘的十分宽容与耐心分给寒公子些,他的日子兴许便会好过许多……他心情好了,便不会与您生闷气了,您也就高兴了。”
燕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心中却有些介怀:“他与阿玉哪里比得。”
“况且,朕的欣喜多数时候是阿玉给的,与他无关。”
那您生什么气?
这话陈岩没敢问,他就是看着那床上的人,觉得太苦,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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