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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又低声道:“这是通天井的路,拔去了闩,出进可以便利些。”
聂小蛮答道:“不必。
这黑面鬼假如今晚再来,我自有方法不教他逃走。”
老妪勉强点点头,退到后房里去。
魏陶陶也靠着桌子坐下来,面前摊开了一本不知什么书,他的眼睛偷偷地在向开着的窗口观望。
景墨看着眼下这情形,似乎三个人专等那位黑面鬼降临。
这个黑面鬼终究是真鬼,还是假鬼?聂小蛮已经看破了没有?两人此番准备抓鬼,似乎是绝对秘密的。
但是这鬼一连来了三夜,今夜里它还敢照样显现吗?
都说事不过三,不知道鬼守不守这个规矩。
万一不来,这样子偷偷掩掩地折腾一番,岂不是成了笑话?
局势很诡秘,空气有些阴恻恻的。
景墨仰目四瞧,觉得除了墙壁上一盏彩纸札成的走马灯略略点缀新年景致以外,四周都暗淡淡地没有生气。
室内外完全寂静。
除了偶然来一阵沙沙的风声以外,就只有三个人快慢不同的呼吸声,这样一来时间好像也随之慢了下来。
景墨记得陶陶说过,那黑鬼显现的时候总是在戌时钟相近。
此刻不是已相近了吗?
景墨抬头向玻璃窗瞧着。
魏陶陶也早已伸长了头颈在等候。
聂小蛮却闭了眼睛,像老僧入定般地坐着。
若不是他玩着折扇的手指仍在不停转动,景墨几乎要疑心他已经睡着了。
景墨身上的夹棉外衣虽没有卸下,却仍有一种寒凛凛冷凄凄的感觉。
心中盼望的越急,景墨的呼吸也渐渐地短促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会儿。
窗户之外仍是黑漆漆的没有异象。
呼呼!
……
一阵寒风猛地灌进屋来,窗格都轧轧地震动。
景墨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世界上当真有鬼吗?而且鬼真有现形的可能吗?这样的环境下景墨一旦开始胡思乱想,便不知不觉地感到脊梁上有一胜寒流,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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