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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哭了!”
霍铮立刻有些手忙脚乱,本来想拿手中的比甲帮她擦眼泪,但是伸过去才想到这件衣服水火不入,立刻直接拿袖子帮她擦了擦脸:“不说你笨了还不行,不说了、不说了!”
他以为是自己那句话把阮明心惹哭了。
本来还只是静静落泪的阮明心听到他的话却哭的更痛,这世上,可还有比她更傻的人,竟然根本就看不清谁是真的在意,谁一向都是虚情假意。
霍铮更加的手足无措,小小的黑眸中泪水像是开了闸,怎么都止不住:“怎么了这是?会没事的,一定能验出有毒的!
师兄给你做主,带着这个小子过来,一定能验出来的!”
阮明心没有说话,泪眼朦胧,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他为她带来了隐世神医的徒弟……
为了她闯大理寺大堂……
一桩桩,一件件,并不比她曾经为龙翼轩做的少到哪里。
不问前程。
生死不计。
“是怕滚钉板吗?那咱不滚了,我现在就带你走,看谁敢拦着你!”
霍铮看着阮明心还是在哭,以为她本来就傲气,现在后悔钉刑又不好意思说,立刻拍了拍腰间配着的宝剑:“只要有师兄的三尺剑在,就不会让人为难你!”
管它什么律法,管它什么旨意!
少年气势峥嵘,一怒拔剑。
似乎就算是千军万马过来,他也能护在她的身前。
明知道她是贵门嫡女应该矜持,更知道还有外人在场,但是阮明心却忍不住直接扑进了少年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师兄才是笨蛋,没见到比师兄更笨的人了!”
“笨蛋!”
“笨蛋!”
她哭的稀里哗啦。
霍铮表情呆滞,怔怔地看着谢含蕴,一手拿着天蚕衣比甲,一手拿着剑,身子整个都是僵的。
小女孩披着兔裘在他怀中,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钻了进来。
怎么哭的还更厉害了?
滚烫的眼泪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内衣传进衣服,心跳好像都快了几分。
怎么办?!
他求助地看着谢含蕴。
“不过师兄再笨也是明心的师兄,只对着明心一个人笨就好了!”
阮明心紧紧抱着霍铮的腰,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多好,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活着。
说完,她松开手,又拿起师兄的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谁说明心怕钉刑的,既然他们要这样,我就光明正大的让他们看看,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完,她直接从霍铮僵直的手中抽走了那件天蚕比甲,然后看着呆若木鸡的霍铮,还有谢含蕴直接说道:“好了,我现在要换衣服,二位请出去吧!”
“哦!”
霍铮傻傻的点点头,见到谢含蕴从窗户直接跳出去,于是也跟着跳了出去。
连门也不会走了,还不是笨蛋!
阮明心把窗子关上,褪下了自己的衣衫穿上了那件蚕丝甲,它上面似乎还带着炽热的温度,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也快被它给烫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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