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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与她闲话少顷,忽然话头一转:“那晚,我瞧见你往林中去了,你究竟作甚去了?”
顾云容一惊之下瞌睡也去了大半,但又很快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表姐这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寻处方便而已。”
林姣笑了笑,低声道:“那么,那位公子将你扛走,却是真的吧?”
这回顾云容的瞌睡彻底被吓跑。
她觉得这种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承认下来反而是麻烦,遂继续装傻,坚称是林姣眼花看岔了。
林姣轻叹着将针线收到笸箩里:“兜兜不肯承认也无妨。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那位究竟是谁,姨母说是个官家子弟。
若是那位公子有意于你,你可不要错失了。
搬去徽州之事,你可与他说了?这一走可要何时相见。”
她口中的姨母指的是徐氏。
顾云容听见这话几乎要笑出声来。
桓澈有意于她?不存在的。
上辈子做了小半年夫妻也没喜欢上她,相较起来今生才见了几面,喜欢她才有鬼。
就算这世上只剩她一个姑娘,他也不会喜欢上她。
至于她去徽州之事,更是与他无关,他才不会关心她去哪里。
顾同甫在顾同远对面落座,似笑不笑:“二弟适才说甚?我未听真切,不若再说一回。”
顾同远尴尬欲死,面上阵青阵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不曾这般丢人过!
他这才反应过来顾同甫为何将他让进来,他当时惊得什么都忘了,晕晕乎乎地抬腿就进来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惊着了。
顾同甫好歹也在牢里待了些时日,为何竟是神采奕奕的,莫非巡抚衙门大牢里的伙食格外养人?而且,顾同甫为何会乘着马车回家?大牢里的狱卒们还管接管送?
顾同远脑子转不过来,几乎都要怀疑眼前这个顾同甫是个假的了。
他支吾半晌,硬着头皮掏出请柬搁到桌上便燎了屁股一样一下子弹起来,拱手作辞。
眼角瞥见那红金帖子,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找到了些底气,皮笑肉不笑:“帖子这便算是送到了,兄长届时千万记得带上妻小,莅临观礼。”
言罢,径自离去。
顾同远的疑问同时也是大房众人的疑问。
徐氏拉着丈夫哭个不住,连问他这阵子可曾受苦,顾云容等人也在一旁附和。
顾同甫安抚了妻儿,斟酌一番,旋将自己这段时日的经历大致讲了一讲。
他入狱后实则并未受甚苦楚,他以为的事情都未发生。
后来案子审结,殿下又将他从牢房调到了鞫讯室,待遇好了不少,尤其伙食上头。
他原被阴暗潮湿的牢房折腾得病恹恹的,这几日倒是逐渐缓过来了。
顾同甫见众人听得又是惊奇又是庆幸,很是嗟叹。
其实他自己也觉不可思议,他原以为自己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末了居然好端端回来了。
于思贤后头也未吃苦,但不及他幸运,在衡王抵浙之前,钱永昌那帮人曾对他私下用过刑。
顾同甫询问了家中近况,闻得谢家夫妇跑来解除婚约之事,当即道:“临难见人心,兜兜不嫁他家且是好,咱家小囡囡不愁婚嫁。”
说着话便将顾云容等人支走,跟徐氏合计起顾云容的婚事来。
他能从顾同远的言行举动中看出,顾妍玉怕是找了个好婆家,不然二房也不至于这般嘚瑟,再三要来送请帖。
他嘴上虽说解除了正好,但女儿的婚事到底是被他耽误了,他心中有愧,越发想为女儿寻一门更好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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