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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狂叫了一声,原本精光暴射的双目只一瞬时就黯熄下去,但手犹自用力,似要用最后的力气拖住君黎手腕。
君黎只觉手腕几乎要断了般的痛,而马斯身体摇摇欲倒,像随时就要拖得他一起坠入那万丈深谷。
众人齐声惊呼,但在场这许多人,谁敢来阻上一阻?谁又有这个本事来阻上一阻?
便是这将倒未倒之际,君黎右腕忽被一个人抓住。
他不及细看是谁,先借力保持平衡,才回过头来。
——单先锋?
得知他在场时,他从未想过单疾泉会对自己有任何帮助——因为,第一,他应该根本猜不到这个斗笠下的人会是自己;第二,他应该根本不愿出手帮自己,尤其是,青龙教只来了他一个人,他绝对不会想因此得罪了黑竹会。
张弓长面上果然已经露出不满之色,勉强道,四哥,你说了不插手,怎么……
我不插手,他们两个都死了,你的金牌杀手算谁的?单疾泉并没回头,只将君黎先拉回平地。
马斯也已经借力回来,一离了“鲫鱼背”
,他右手仍未放松君黎,左手却立刻屈指成爪,便袭向君黎半转未转的胸口。
但君黎只是一转身——那始终在右手未曾松开的长剑,便这一转身,深深没入没头没脑扑来的马斯胸口——连君黎自己都吓了一跳,以至于松开了剑柄,向后退了两步。
他没杀过人。
他终究没杀过人。
而这一次明明白白的一种“杀死他了”
的直觉笼罩下来,让他一时间,真的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还是……恶心。
马斯的手终于松开了,他人慢慢软倒,委顿到了地面,血更加汩汩地流出,整个天都峰上,一时间静谧一片。
其实并不是静谧的,因为雨还在下。
就算是毛毛雨,下得久了,也会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它的声音,细密却挥之不去。
便有人蹲下检视马斯身体,隔一会儿才慢慢起身,颤着声音道,死……死了……
君黎已然完全虚脱,长剑既已脱手,他最后一分依托似也消失,身体晃了晃,也向地下摔去。
那宣布之人咽了口唾沫,忽然高声道,还有没有哪一位要上台挑战?
一时人群里轰然一响。
君黎已经晕迷,这个时候上台挑战,岂不是不战而胜?这种好事也会有?马斯那一伙的银牌杀手还有好几个没上过场,但是碍于方才一战的惨烈,一时间也都不敢吱声。
宣布之人似乎十分着急,暗使眼色。
便终于有一人站起来道,我来。
不要脸!
这一边便有人骂出口来。
哼,不服气你们也可以上来试试啊。
那人迥然无愧,上来见了君黎倒在地上,手中亮出短枪,便向这毫无还手之力的身体刺去。
住手!
便有人亮出兵器拦他,一时两边便要混战起来。
够了!
张弓长忽地喝道。
你们还把我这大哥放在眼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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