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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
搜什么,当然是搜三个人的身,找自己被拿走的东西。
对面三个人,自己也是三个人。
俞瑞闻言立时搜向那第一个人,夏君黎就近搜那书生模样的,跟在他身后的骆洲只好去搜第三个——这第三个人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到现在也不是很看得出来。
之前灵山脚下的客栈夫妇说,他穿着打扮就是个寻常男子,确实如此;甚至适才说话的嗓音都辨不出男女——虽并不是男子般低沉,可男生女嗓也并不少见,说不准这人是哪种。
骆洲瞧见他脸上略显青肿,血迹看上去用手掌、衣袖擦抹过,不过多半手掌和衣袖都不那么干净,一直赶路之下,也顾不上仔细整理,于是和那书生一样,都显得蓬头垢面,实在不足以让人一眼看清“面相”
。
他暗自尴尬,也只能将手伸去——将将伸到那人身前,头一个男子叫道:“别搜了,都在我身上——不用搜他们俩。”
骆洲忙借机停了手,装作聚精会神往俞瑞那面看——毕竟还是个怕尴尬的少年人,在飞鹰门面前还敢一往无前,那是因为晓得夏君黎就在近旁,定不会让人自己丢脸,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这要真是个姑娘,这一摸下去可没旁人能替自己钻地。
果然俞瑞已从第一个男子身上搜出了个捆好的油布包。
骆洲慌忙殷勤上去帮忙解开扎卷麻绳,只见布内裹藏了各样纸帛书信,便递过给夏君黎:“大哥看,是不是这些?”
夏君黎来回翻查了两遍,东西竟然没少,当下“嗯”
了一声。
便又交给俞瑞。
俞瑞接着:“你看仔细些,都在么!”
“都在。
你要的也在。
你想看就看看。”
他指的自然是瞿安那纸“举世无双”
,此时却不是翻出来细研的好时候,俞瑞便道:“不急。”
瞿安人都走了,这会儿看与不看那张纸,实在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看了看四周,感觉此地还是离官道近了些,“要不要……”
他是想说要不要换个地方好审一审这三人,一个回头,夏君黎却已自己动手,往那男子身上继续搜出了半捆绳子、一把短刀、一点铜钱。
显然他对仅仅找回自己的东西还是不大满意——至今为止,还没找到半点与对方身份有关的线索,便又移去书生那搜出了他包好放在怀里的——一支笔、一方砚、半块墨、一叠略硬的无字的竹纸。
骆洲在此时忐忑得咽了口唾沫——因为,接下来要搜的,当然是那第三个人了。
夏君黎走到第三个人面前时,那人显然紧张了,一霎也不敢霎地看着他,似要退缩却又退缩不得,脸色比方才更白。
几个人若说适才自知反抗无用只能由着夏君黎搜,那么此时终是回过点神来了。
“他身上没,没东西。”
这回是书生结结巴巴开口,“这事情和他……和他没关系。”
夏君黎却仿佛没听见。
他正认真与那面色苍白的第三人对视,于是总算看清了——这确实是个姑娘,哪怕已经极力让自己像个男子,但还是个姑娘。
“是么,”
他才回应了一声,从这姑娘身前走开了,“那就劳烦你们二位仔细向我解释解释,要是解释不清,我就只能找她了。”
他恰到好处地觅见了这姑娘身侧有块青石,便干脆半坐于上,作出了准备听一番长故事的姿态。
这地方确实离官道不是太远,不过眼下无人,他坐定抬手就推了一推——就着这方向不远处恰巧有株幼栎将倾未倾,摇摇欲倒,忽然就想通了般由下段裂开,缓慢而不可阻挡地一头坠下,勾连得四面灌木将来路视线封得严严实实——如此,想必即使有人从此经过,也不会看见此间有人,更不会舍易求难地想从此过,至少一时半刻里,没人会来打断他要听的这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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