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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蕤点了点头,说:“等会你去东边取那两个盘碗,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要吵闹,取来后,寻一个僻静处,摔碎了。
瞧着薛宝林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还膳盒,你跟在后面,等到了尚膳监,也不要多说什么,罚多少银子,就认多少。
明儿一早你去掖庭宫寻张富,说取我的荷包,他一听就知道了,里面有银子,足够赔尚膳监的。”
谭小满应声记下下来,转身就要出去,又听见萧更衣清清淡淡的说:“在外面有人的地方,薛宝林的人越是张扬跋扈,你越是要退让。
还要记住,机灵些,该跑就跑,不要再挨打了。
去吧。”
谭小满提起嗓音应了。
到了戌初,宫门落钥的鼓声敲响了,谭小满还没回来,萧青蕤有些着急,半夏赶紧解释:“主儿,侍候后宫嫔妃的太监晚上不得留宿,西北所那边有值房,他们晚上在那边,到了早上,宫门开了才到各自当值处侍候。”
萧青蕤这才知道,晚上能陪着后宫宫妃的只有宫女。
九道鼓声落定,宫里重重大门闭合,门轴转动的吱噶声,清晰的传到耳中。
萧青蕤记得沿着后宫长街,一路行来,大大小小的宫门无数。
只咸福宫就有左右中三个门,现在一一上锁。
戌正,晚上七点,即便现在是夏日,天也黑了。
宫门落锁的动静渐渐小了,萧青蕤走出房间,站在门廊上,看着天上稀落的星星,再看高高的宫墙,闭合的宫门,突然觉得一阵幽幽的冷意浸入骨髓。
宫闱深深,寂寂无欢。
萧青蕤真的不喜欢这深宫,她想尽快练好天魔魅,想早点回家,如此,便不得不费心争宠。
“宫门都关了,如果陛下要到后宫来怎么办?”
“晚膳前,敬事房呈上各宫嫔妃的牌子,陛下点了哪个,敬事房的人便到相应的宫里通知那位娘娘沐浴梳妆,而后坐肩舆到乾清宫后寝殿两侧的厢房。
除了皇后的坤宁宫,陛下并不在后宫过夜。
自江皇后薨逝后,五年里,陛下再没在后宫里宿过。”
半夏轻声回道。
“回房吧。”
在这如牢笼一样的宫殿,她一个小小的更衣,想要见到皇帝,并不容易,萧青蕤进屋坐了下来,示意半夏开了窗子,卷了竹帘,“把门窗开了,咱们说会儿话。”
没多久,薛宝林那边果然有宫女探头探脑的,见她们门窗都敞着,对了个眼儿后,讪讪的走远了。
屋子里点着灯盏,淡黄烛光下,萧青蕤坐在椅子上,看似慵懒,实则肩不垮腰不塌,有种难以形容的美,半夏看着心里佩服。
她是自小进宫,在大宫女、嬷嬷们的严格管教下,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再不敢犯错的,可萧更衣不一样,更衣的位分虽然在嫔妃里最低的,但依然是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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