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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有种!”
韩衮乍见杨招凤不畏斧钺,一马当先,大为吃惊,而后哈哈朗笑出来,“你左我右,如何?”
“甚好!”
杨招凤挥刀劈死一名官军挠钩手,激射的鲜血“噗嗤”
溅到他脸上,滚烫而又粘稠,他舔去嘴边的血渍,大声呼应。
二骑居前正斗,远处,忽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顺着人流扩散开来,响彻整个喧嚣的战阵上空。
韩衮与杨招凤都听得真真切切——“闯王已获!”
高迎祥被生擒。
随着一直屹立在高处的那杆“闯”
字大纛的倒下以及高迎祥标志性的白袍白盔被高高挑起,韩衮确信,己军已经一败涂地。
但只是小小片刻彷徨,韩衮又重新恢复了奋战的状态。
命运是由自己决定的,高迎祥被俘、刘哲战死,可他还不想束手就擒。
高迎祥的被俘,不仅给闯军们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对于官军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他们在欢欣雀跃下,阵型开始松懈,整个大阵都朝着高迎祥被俘的地方耸动。
韩衮拿枪在杨招凤腿上轻轻一打,喝道:“就是现在,走了!”
杨招凤大脑一片空白,驾马紧随其后,手上的弯刀不住挥动劈砍,直似机械操控的一般。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动手的频率在慢慢下降,这当中既有疲累的因素,更主要的是,身边的敌人变少了。
韩衮的目光非常敏锐,他抓住了官军阵型短短的一瞬的松动,跃马而出,这是最后的希望,不止人,奔驰着的马似也忘却了疲怠,迸发出了最大的能量,拼尽全力冲破这层层篱障。
马至敌散。
杨招凤大张着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逃出生天。
狂奔中,他扭头后望,涌动的乱阵渐离渐远,沸反盈天的喊杀声也逐步减弱,以至再次为风声取代。
他甚至看到,官军中分出上百骑,本想追来,却在几百步外刹了步子,状若叫骂。
他,还有韩衮等十余骑,透阵杀出!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杨招凤百感交集,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轻风,眼睛有些红肿。
这一刻,他脑袋里没有成与败,死或生,有的只是庆幸。
他很幸运,又一次在生与死的考验中存活了下来。
数千闯军的最后精锐,随着祖宽部的到来、刘哲的战死、高迎祥的被俘,终于分崩离析。
各队各部完全失去了统一的建制与指挥,各自夺路突围。
因为洪承畴所部未至,祖宽部人马较少、孙传庭部又久战力竭,所以最后逃出生天的,比起原本的历史,要多上不少。
可纵然如此,高迎祥没了,这支闯军再无复兴的可能。
至于一直在河南作战的祖宽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真要说起来,还得归咎于数千里外的满洲人。
本年五月,后金大汗黄台吉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大清”
,以是年为崇德元年。
之后六月,清兵分三路破边墙入寇,京畿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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