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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衮淡然一说,之后,留下惊愕的杨招凤,昂头离去。
就在这时候,数百里外的赵当世心有灵犀般,打了个喷嚏。
不远处侯大贵在骂骂咧咧:“个贼老天,下了这几天猫尿,总算消停点了。”
赵当世将鼻中清液擤出来,说道:“前部出谷了吗?”
侯大贵摇着头走过来道:“谁知道,听说闯王走后,蝎子块那厮压根就不服中斗星的调,两边因为争夺营地、道径而耽误行程的事还少吗?”
赵当世叹口气,仰头躺下。
“中斗星”
高迎恩虽是高迎祥的亲弟弟,但能力有限,不要说蝎子块,就连张妙手这个级别的掌盘子中不拿他当回事的也大有人在。
他弹压不住诸家老寇,各营各部争端迭起,行军的速度比高迎祥离开前还低。
也不知高迎祥那边情况如何,杨成府他们又怎么样了。
赵当世始终不太看好这次急袭西安的行动,他既担心闯军受挫,更担心杨成府等人的安危。
“要是败了……”
赵当世躺在简陋的小帐里思绪万千,全无睡意。
不经意间想到这里,一阵后怕,还是硬生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假设成真的结果。
附近鼾声大作,想是侯大贵他们已进入了梦乡。
赵当世辗转反侧,愣是睡不着,右眼皮也不住地跳。
帐外虫鸣窸窸窣窣,他刚翻一个身,忽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都使,急报。”
赵当世立即起身,走出小帐,黯淡的月光下,周文赫的方脸显得格外阴沉。
“是闯王那边的吗?”
二人走到一个僻静处,赵当世问道。
周文赫出去五天,都在前方打探军情,此番回来定是带了重大消息。
周文赫点点头,平静道:“据报,闯王失利,下落不明,马军皆溃散。”
这句话就像当头棒喝,令赵当世浑身一悚,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努力将情绪抚平,才再问道:“还有吗?”
周文赫果然不负夜不收百总之职,心怀这等要事,依然神色不变,他道:“蝎子块之军已出子午北口。
一个夜不收冒死俟近探知,其副手张文耀日前已率部脱离西去。”
“西去?”
赵当世皱眉。
按道理大军步兵出子午口,当陆续整备后查找马军下落,协力共图西安。
难道是高迎祥的失败让蝎子块改变了主意?那张文耀去西面又意欲何为?
周文赫没等赵当世想通,续道:“还有一事,居于中段、中斗星与番山鹞所领的闯军嫡系目前已经停止了进军……”
两个消息都不长,但毫无疑问,均是重大情报。
一石激起千层浪,赵当世有种预感,闯军乃至整个流寇集团的局面必将因为这次进讨西安的失利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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