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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等了万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却在临门一脚的地方出了差错。
黑塔器灵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充满了不敢置信。
天生的剑主怎么能够抑制对剑的渴望!
池妍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池中的长剑,口中却说道:“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引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拿走这把剑吗?”
刚才的话一出口,器灵就知道自己太沉不住气,深怕池妍因为顾虑离开。
现在听到池妍的问话,它立刻开口道:“对对。
你是这把剑的剑主,我守候着这把剑。
等了万年,就是为了能等来它的主人。”
“这方池水是万年灵液,你下去拿剑,还能洗筋伐髓。
快去吧,这把剑已经等了它的剑主一万多年。”
“是吗?”
池妍微笑,抬头看向房顶上的浮雕——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四足走兽,一条细长的尾巴,布满了骨刺,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一双眼中全是幽蓝色。
此刻独属于池妍的那股矜傲气质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是不是也等了我万年?只要剑主拿走这把剑,被困在黑塔里的你就可以摆脱镇压。
一旦脱离了封印,你就可以夺舍修为低下的剑主,然后重新回到人间!”
“我说的对不对!”
池妍的声音一下子提得老高。
被池妍喊破计谋的器灵,恼怒万分,但是为了自己的脱身计划,还是装出一副受冤枉的样子,辩解“如果我真的想夺舍你,那为什么会设下幻境磨炼你的实力,为什么不在来的路上给你增加危险?”
器灵一边装冤,一边暗想,那个东西做下的事还是有点用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池边的那个死丫头,居然冷笑着开口,“你敢说这是你做的吗”
“明明是真正的黑塔器灵为了保护剑主做出的布置。
你不过是虎落平阳,实力衰微,压制不住真正的黑塔器灵。”
“你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
被镇压万年的痛苦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那怕他曾经是万年前的第一魔修,然而日夜遭受神魂撕裂的痛苦也让他虚弱不堪,甚至已经做不到时刻压制诛魔塔的器灵。
虽然方式不同,但好在目的都是将剑主引到塔中,林魔才没有完全阻止器灵。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路上表现的白痴愚蠢,一点防备力都没有的剑主,居然会在最后一刻清醒,而且还看穿他的布置。
等了万年,受了万年折磨的林魔早就已经陷入癫狂的境地,曾经身为魔修第一人的冷静睿智全都消失了。
眼见自己万年来唯一的希望就要毁灭,他不顾神魂上骤然加大的剑势,狠心舍下自己三分之二的神魂抵抗剑势,聚起剩下的神魂企图冲出剑网,强行夺舍。
这是最后一条路,他同样筹划了万年,他相信只要让自己冲入这个小丫头的识海就一定能占据这具身体,还能吞噬了这个死丫头的神魂稍稍修复一下自己受的伤。
置之死地而后生——林魔向来信奉这句话。
然而现实再一次出乎他意料。
就在他即将冲入识海的时候,一团他无比熟悉的黑雾将他一下子笼罩起来。
池妍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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