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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院子一桌,老太太带着孩子们。
陈阿福和王氏一直在厨房忙碌。
最先把切好的卤猪头、卤后腿、卤排骨、卤猪肝、卤豆干、卤鹌鹑蛋和凉拌三丝、凉拌黄瓜、炒花生米端上桌,让他们慢慢下酒。
罗小管事先还纳闷杨明远跟陈家有什么生意往来,吃了卤菜后便有些了然,这个味道跟喜乐酒楼的独门九香卤肉几乎一个味。
罗管事父子都喜欢吃九香卤肉,只要去了县城便会去喜乐酒楼买。
有时候去府城,也会绕个弯去县城多卖些,回去孝敬大爷。
甚至于,他觉得这里的味道还要更香些。
不止卤菜,哪道菜都好吃,连那个黄瓜都要脆嫩些。
怪不得自己的一双儿女那么喜欢吃这家的菜。
接着,又上了龙眼蒸肉、黄金滑肉、红烧鱼,两个素菜,最后上炖鸡。
若是陈阿福没猜错,杨明远今天就是冲着黄金滑肉来的。
桂花糯米枣好做,可黄金滑肉却不好做正宗。
哪怕肉的味道差不多,但绝对做不出外酥里嫩的口感。
首先面包糠这个时代没有,还有就是先要用刀背把肉打松,吃起来才不老。
众人吃得正尽兴的时候,胡老五突然来了。
胡老五在响锣村甚至附近几个村都有一定的名声,很多人家请客,特别是请贵客,不管真心还是违心,都会把他请上作陪。
他厚着脸皮笑道,“哎哟,今天陈二哥家吹了什么香风,竟然来了这么多贵客。”
又笑着对陈名说,“先前你让阿贵去我家是请我来陪贵客吃饭吧?哎哟,我昨天去了县城,刚刚才回来。”
这皮厚的。
陈名看了他一眼,沉着脸把头转去一边。
罗小管事似笑非笑道,“陈二叔家原没打算请你吃饭,不过我倒是稍后想请胡五爷过来商讨些事情,你是来早了。”
胡老五浑然不觉,哈哈笑道,“在罗大爷面前,小的还不敢称爷。
陈二哥是我亲戚,我该是早些来帮着他招待贵客的。”
又对陈阿贵说道,“去,给舅拿个凳子来。”
这桌的人中,胡老五真正忌惮的只有罗小管事和余地主,因为这两人的后台比他硬得多。
特别是罗家父子,听他四姐夫说,连县太爷县尉大人都要给面子。
另外几个里正,他倒是不怕。
但他们若是联起手来整他,他就怕了。
桌上还有一位年青人胡老五没见过,不过一看他的穿着气度,胡老五就能猜到不是一般人。
胡老五从一个乡下小混混能混到如今的大混混,自然有他的生存法则。
他的脸笑开了花,不停地说着奉迎话。
一坐下,就先自罚三杯,说自己来晚怠慢贵客了。
陈阿福在厨房里听得直咬牙,王氏也低声咒骂着,“挨千刀的,臭不要脸。”
罗小管事看胡老五念叨完了,又重复说了一遍他家跟陈家二房交情深的话。
之后,话题一转,问陈名道,“听说你家大宝被人欺负了?昨天夜里竟然还有人往你家院子泼了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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