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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阁弟子面色一时变换,而那只被一剑江寒丢来的尸血鸟,见衍阁弟子无人注意,竟是趁机自爆了内丹!
一剑江寒见状,连出手将那些弟子护住。
当血雾散去,弟子们从这股腥气中缓过了神,皆背过头去咳嗽换气的时候,地上已只剩下一摊血肉和零散的羽毛——尸血鸟自尽了。
衍阁弟子显然也想不到发展是这样,连一剑江寒都未想到。
众人见状窃窃私语:“这莫不真是朱韶干的吧,这是怕有把柄落在衍阁弟子手里,为了护主自尽了?”
他们口称着护主,眼睛还是不免往秦湛那儿飘。
衍阁弟子和尸血鸟实在是选得太好了,无论是朱韶为了秦湛出气,还是秦湛与朱韶勾结都能说得通,简直像一块牛皮膏药,一不小心黏上了,就再也撕不开。
安远明和宋濂互相看了一眼,都意识到这事不能再发酵下去了,他们打定了主意要将锅推给玉凰山。
然而还没等的及他们想好说辞,秦湛开了口。
她道:“不是朱韶。”
一剑江寒赞同:“的确不是朱韶。”
宋濂:“……”
宋濂快疯了,他只想给当初建议开赏剑会的自己一个耳光,也不至于平白惹出这么多事端来!
先前唱反调的缈音林是尸血鸟操控的,尸血鸟自尽了,这是多好的先将自己摘出去的时候,是不是朱韶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杀人的不能是秦湛!
可显然秦湛没有接到他的好意。
宋濂只能将目光转向越鸣砚,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拯救一下局面。
越鸣砚迟疑着上前一步,开了口。
可他却说:“弟子也觉得……不是妖主。”
宋濂:“……”
讨好你师父是这个时候吗!
宋濂耐着性子道:“朱韶自十五年前被逐出阆风,与我门固有仇怨,对秦师侄也多有怨怼——他操纵尸血鸟毁了你的赏剑会,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推测。”
越鸣砚说:“正是因此,妖主才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他见秦湛和一剑寒江都没什么意见,便接着先前的话说:“尸血鸟杀宴阁主,又借缈前辈的皮囊作恶,这事乍看一眼的确像是玉凰山所作。
但请在场诸位想想,这件事对玉凰山可有丝毫的利处?”
“除了泄愤,玉凰山在这件事里得不到任何利益,甚至会与阆风交恶,与剑主交恶。”
越鸣砚顿了一瞬,“玉凰山多年与正道井水不犯,全赖于妖主苦心经营。
我想……妖主应还不至于会为我这样的小角色,轻易不顾后果,摧毁两方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
越鸣砚忍不住心道:朱韶要杀他方法可太多了,先前的毒杀就是一种,大可不必如此费神。
“说到底,以尸血鸟乱阆风,离间衍阁剑阁,运气好的话,甚至能离间正道与玉凰山——这件事中获利最大的,其实是魔道。”
越鸣砚的声音非常清楚,正因为清楚,反令众人哗然。
魔道与玉凰山不同,直至今日仍是令正道极为忌惮的存在。
安远明和宋濂要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这也是为什么赢了四十年前的那一战,他们仍然如此尊崇秦湛的原因。
温晦还活着。
他虽被打入了炼狱窟,可秦湛毕竟没有杀了他,她杀不了温晦。
温晦当初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统一了魔道,魔道众人以司幽府和枯叶宫为首,对他极尽尊崇。
温晦败于秦湛剑下后,枯叶宫便以杀尽阆风为旨,而司幽府地处西境,时至今日仍在尝试从炼狱窟中救出温晦。
越鸣砚如今说魔道,众人不由呼吸发紧。
连安远明都说了句:“师侄,这句话……实在可不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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