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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宴这样的事,自然不能在行宫操办,也操持不开啊!
故而大皇子就回了京城。
这一回去,就有了与秦凤仪见面的机会。
大皇子道:“近来给些个无知人闹得,父皇心情不大好。
秦探花你素能解忧,见着父皇,多劝解着些。
父皇高兴,就是我们做子女的福气了。”
秦凤仪看大皇子很孝顺的样子,就替陛下高兴,道:“陛下知道殿下如此孝顺,心里定是熨帖极了。”
大皇子笑道:“为人子女,都是应当的。”
秦凤仪想了想,不知当不当讲。
大皇子何等眼力,连忙道:“咱们不是外人,有话,秦探花讲便是。”
秦凤仪这人吧,年轻,热心。
他与大皇子没什么交情,而且对于大皇子娶的小郡主,秦凤仪也说不上喜欢。
秦凤仪主要是为了陛下,觉着,陛下待他好,而今陛下正为立储之事烦恼。
他左右看一眼,大皇子打发了近侍,秦凤仪就说了:“那天我过去陪陛下说话,陛下正因立储之事生气,我劝陛下说,立就立呗,反正立就是立殿下。”
大皇子脸唰地就白了,道:“秦探花,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这……”
他与秦探花可没仇啊!
“殿下急什么。”
秦凤仪正色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立储是大事,我虽不大懂,可殿下既是嫡子也是长子,您于朝中并无过失,就是在我们民间,只要长子不是废物,都是把家业传给长子的。
我说这话,凭的是自己的良心。”
大皇子叹道:“这是父皇才能决定的事,况且几位弟弟,较我也并不逊色。”
“这会儿能看出什么来呀,反正我觉着,您只要没有过失,就当是您。”
秦凤仪道,“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事。”
“那秦探花你继续说。”
原来您还没说到要点上呢。
“我想说的是,殿下,陛下的见识比臣要高妙百倍,臣都明白的事,陛下怎么会不明白呢?陛下因储位而恼,并非恼殿下。
殿下您见陛下生气,他并不是生您的气。”
大皇子有些不明白了。
秦凤仪看他那迷惑的样,心说:瞧着长得跟陛下挺像,可这智慧就差陛下远矣。
秦凤仪认真道:“殿下,朝中的事太复杂,我不大明白,我与殿下说一说我家里的事吧。
以前,我爹是经商的,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待我大些,我就想跟我爹学着做生意,好继承家业,也为他老人家分忧。
而我家铺子里的掌柜,就有两种,一种是见了我就拍马屁,我放个屁,他们都说香的;一种是见了我必要与我说近来生意如何如何,我有什么不懂,他们立刻跟我细说这其中门道的。
“殿下,这江山,一样是基业。
围在殿下身边的人,肯定比我家这两种掌柜更多,您说,这两种掌柜,哪个更可信呢?”
“自然是第二种。”
秦凤仪认真道:“谁都不如我爹可信。”
秦凤仪这人,有一种难得的通透。
大皇子是真的信了,他爹宠爱秦探花,不仅是因为秦探花长得好、会谄媚,秦探花这人非但会说话,而且比起那些云山雾罩的老臣,能将话说透。
与大皇子说的这话,秦凤仪只与自己媳妇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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