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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以云到底生出几分紧张,她谨慎地抬头,从男人宽阔的胸膛到他俊朗的面庞,她看到,他剑眉斜长,眼尾微挑,棕色眼眸如鹰眼锐利,仿若在打量猎物。
当她触及他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被烫到似的,她视线往下一躲,定在景王爷两瓣嘴唇上。
且看他薄唇往上一提,轻启:“你叫什么名字。”
到这时候,兰以云终于察觉出不寻常,她不敢信,但事实就是,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阁,而且还是在王府。
不应该呀。
她藏起心里的波动,规规矩矩说:“回王爷,民女兰香。”
时戟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忽的拉进,他直盯着她的眼睛:“真名。”
兰以云眼瞳缩了缩,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在发现景王爷眼底的不悦时,她福身,说:“回王爷,民女兰以云。”
“以云?”
时戟直起身,似是随口一说,“好名字。”
兰以云低头:“王爷谬赞。”
时戟迈开步伐,他走到圆几一旁,大马金刀坐下,说:“这桌子是为你准备的。”
经过那乍然靠近,兰以云真正证实猜想,景王爷居然对她有意……这事太过突然,只是,她再怎么觉得荒唐,也只能压下慌张,问:
“冒昧问王爷,慧姨和桃香在哪里?”
时戟盯着她,目光让兰以云下意识攥紧手掌,只听他说:“她们把真兰香藏起,却弄来假桃香糊弄王府,你说呢?”
兰以云大惊,抬眼看他:“王爷,这是误会。”
时戟轻笑,他声音微冷:“有苦衷?那又关本王何事。”
兰以云闭嘴。
时戟:“这香,你调,还是不调?”
她是个聪明人,往前走几步,提起裙角,坐到调香的主位上,一旁景王爷的目光很压迫,她仅是拿起盖子,便觉背脊快要冒冷汗。
骤然,时戟又问:“什么味道。”
兰以云出门时试的香沾到手腕上,暂时还没散去,她咬着嘴唇,低声说:“方才,民女在家中试香……”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被一只灼热的大掌捏住,她心里猛地一跳,景王爷居然直接拉着她的手,将她往他身边一扯。
手腕在他唇畔,男人翕动鼻翼,低垂眼睛,露出眉尖到鼻梁刚毅俊逸的线条,滚烫的呼吸烧得她手指发颤。
兰以云下意识挣一下,可她的力气哪比得过这个男人,而且,他察觉她的挣扎,竟还扣得更紧!
这般霸道毫不讲理,倒让兰以云冷静下来,硬挣对她一个弱女子无用,那只能靠别的办法,便说:“王爷知道,这味香唤什么吗?”
时戟摩挲指下肌肤的细腻,已然心猿意马,乍一听兰以云这么说,只发出单字疑问:
“哦?”
他饶有兴致地抬眼,恰好兰以云仰着头,殊不知,她这般将纤细的脖颈露出来,优美的线条紧绷着,白皙如玉,只会让人心中躁动不已,想要烙下痕迹。
时戟舌尖抵住牙根,深棕眸底蕴着沉甸的欲意,他声音喑哑,问:“你新调制的?唤什么?”
兰以云一字一顿:“但、见、君、子。”
尤其强调君子二字,果然奏效,景王爷动作稍缓,兰以云趁机赶忙说:“王爷龙章凤姿,民女怎么敢沾染,只怕王爷错爱,望王爷如君子发乎情止乎礼……”
她话没说完,时戟忽的笑了,他眼眸里有什么蠢蠢欲动,反问:“你骂本王不是君子?”
兰以云:“不,唔……”
时戟手掌捏住她的脸颊,止住她的话,他欺近她,声音阴冷:
“骂得好,本王还真不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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