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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片刻未歇,即辅助慕容博成为新储。
燕王易储诏书一下,他便直奔了令支。
可她所求的,竟然不过只是一纸划断牵连的放妾书。
他出了郭家,依然行如疾风,只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十载戎马。
十年疆场,留下无数战伤,换得燕人皆景仰。
可实际上,他不曾在任何人心上。
他跨上战马,想起那一年的晋阳,十五岁的少年披甲持枪,壮志昂扬。
燕王笑着问:“儿子,你为何从戎啊?”
他长街打马,奔驰在小城古道之上。
十二年之后,二十七岁的战将,军功卓著的巽王,直视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也时常问:“诸君为何从戎?”
为何从戎?
香香看着他离开,他没有带走孩子。
雕花的木门一声响,郭陈氏进来,笑说:“好不容易见了一面,王爷怎么急匆匆地就走了?”
香香勉强笑着说:“有事吧,他可不一向在外忙着。”
郭陈氏过来把小外孙抱过去,说:“他没说……几时接你回府?”
郭阳其实已经告诉过他们,夫妇二人大约也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怕招她伤心,一直也没问。
香香说:“娘,我不想回王府了,好不好?”
郭陈氏一怔,问:“他不肯再……接你入府”
郭田也进来,闻言说:“香香儿,本来以前,爹也不说什么,可是现在,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
香香说:“我考虑过了,爹,我不想回王府了。
孩子若在我身边一日,我便好好抚育一日。
若到了年纪,跟着他,无论是学文还是习武,终归比跟着我强。”
“可……可这样一来,你就成了被休弃的……”
郭陈氏犹豫着说,郭田打断她的话,说:“爹相信你这样决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香香点头,话说出来了,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几年一直压在身上的虚名与艳羡,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而现在,有如释重负之感。
郭田看她神情,不由叹了一口气,问:“王爷答应了?”
香香取出慕容厉留下的放妾书,他那样骄傲的人,留下这样的文书之后,定然不会再反悔的。
他也绝不会因此而为难自己的家人,他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伟丈夫。
可这样的男人,不是每个女人都爱得起的。
香香本来不想跟郭田等人一起住,怕人再度讥笑非议。
毕竟郭家靠着慕容厉,很过了一段时间的风光时日。
如今突然传出她被休弃的消息,恐怕鎏金斑驳,朱漆零落,人又要跌到尘埃里,看世情凉薄了。
但是郭田和郭陈氏是不会放她走的。
郭田说:“你是我们的女儿,哪怕旁人因你起落而炎凉,爹娘只会共你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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