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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采薇握着季如蓝的手,似乎更紧了。
季如蓝暗暗诧异,沈瑄武技平平,又不大在江湖上走动,纯然是无名之辈。
她本以为还要解释沈瑄的来历,怎的看来每个人都知道他?范定风脸上阴晴不定,道:“原来娘子是洞庭门下。”
“不是。”
季如蓝道,“我只拜沈君为师兄,他传我医术。”
“那沈郎中的医术,确乎不凡。”
范定风道。
右首第一席上一个老妇人,似乎忍不住道:“医术虽好,人品太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镜湖掌门曹止萍。
曹止萍这话,好像一下子打开了大家的话匣,一下子每一席上都有人叽叽喳喳说起来。
曹止萍身边坐着海门帮帮主,接话道:“可惜医仙沈大侠慷慨君子,一世英名,竟然生出这样荒唐的儿子来。
若不是镜湖女侠们亲眼所见,谁能相信那天台宗的妖女,竟是和他勾结在一起!”
他言语之间却也没多少痛惜之意,倒好像这件事情十分有趣似的。
更有人道:“汤君那样自负潇洒的人,居然被他夺了未婚妻,实在也太奇怪。
只恨我没见过他是何等样人。
难道他比汤慕龙还要风流倜傥不成,还是他另有异术?”
“哈哈,他不是很会医道吗?”
周采薇终于忍不住了,道:“沈君已做古人,大家这么议论他的私事,怕不太好吧?”
季如蓝又一次听见沈瑄已死,不由得思绪万千,怔怔地立在那里。
范定风见她神色有异,拿不定主意。
他另有所图,不拟早早得罪这个女郎,遂含糊道:“季娘子,令师兄的事情,想来你……”
季如蓝缓缓道:“我听说师兄和蒋娘子要好,心里也很遗憾。”
范定风遂放了心。
周采薇却瞧见季如蓝的眼中似有泫然之色,这可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忙拉了表妹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下,离开众人的视线中心。
“那妖女被夜来夫人捉了去,从此再无消息,想来是死了。
怎的有人说沈瑄也死在夜来夫人手里?”
有人不解道。
曹止萍一本正经道:“先前在镜湖边上,沈瑄就帮着那妖女与敝派作对。
敝派业已击败了妖女,正待擒获,不料拦路杀出了王照希,拉了那妖女去。
老身正要劝服沈君,又想不到来了一阵妖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卷走了。
至于说他后来死在夜来夫人手里,那是海门帮帮主的消息。
想来那妖风亦是夜来夫人作怪。”
海门帮帮主遂续道:“敝帮的一个弟子得来确切信息,说是夜来夫人那时把妖女和沈瑄囚于迷宫,叫了许多人围剿,自然是活不出来了。
以夜来夫人的手段,只怕两人死得十分惨酷。”
底下有人哧哧笑道:“也算这对奸夫淫妇罪有应得。”
“不要胡说,沈郎中毕竟是名门子弟。”
范定风轻叱道,“曹老前辈说的妖风,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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