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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胡子渐渐委顿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咱们这就走吧。”
白衣女郎道,“禁军早已出动,不要和他们纠缠。”
楼荻飞问道:“汉王昏庸无道,任用妖邪,就这样算了吗?”
白衣女郎道:“杀了他身边最大的三个怪物也就够了,国中总能太平一阵。
西有孟氏,中有马氏,东有钱塘,昏聩无能者不只汉王,将来不久,自会有人一统中原。
但这种事情,却不是一两个剑客能完成的,你说是不是,沈郎中?”
沈瑄点点头。
熊熊的大火在沉香社中升起,把这个世间第一醉生梦死、风月无边的地方化作灰烬。
迷香也被一并焚烧了,沉醉迷人的香雾在废墟上空氤氲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散去。
沈瑄和楼荻飞怕被迷香所伤,远远跑开了。
禁军自然追不上他们。
沈瑄心中有事,捉住楼荻飞,劈面便问:“楼兄,你托人传话给我,说蒋娘子在广州,可有此事?”
“你不问问我是否受伤,却先问你的娘子!”
楼荻飞笑道。
“楼兄……”
“别急啊。”
楼荻飞笑道,“她跟着她的姑姑,自然在这里。”
沈瑄才留意到白衣女郎跟在他们身后,遂长揖道:“晚生沈瑄,还未向前辈见礼。”
“沈郎中不必多礼,”
女郎还礼,徐徐道,“我们原是一家人。”
沈瑄听其话中意味,像是已知就里,遂瞩目女郎。
女郎微笑道:“从前庄师兄同我提起澹台,我只不信。
这回与小楼重逢,听他为我剖析,我才知自己当真是澹台家的人,蒋娘子是我的侄女。
想当年她昏死在海边,我见这女孩儿眉目与我相似,遂把她带回巫山,竭力救治,只盼着从她那里能查到我自己的来历。
果然她与我有缘。”
沈瑄道:“如此说来,前辈可用过药了?”
女郎摇摇头,却道:“沈郎中,多谢你的良药。”
沈瑄尚不解其意,只道:“能为前辈效力,晚生一点荣幸。”
女郎道:“可是,蒋娘子不曾对你说实话。
你配的药丸,其实没有用处,并不能治疗失忆症。”
沈瑄愕然。
“究竟为何,你自己去问她吧。”
女郎掩口笑道,“她在城西的花神庙中。”
沈瑄得言,几乎拔腿便走,却又转头向楼荻飞道:“我的表妹吴氏送汤慕龙母子出城了,我和她约在鸡鸣驿碰面……”
“你快去花神庙吧。”
楼荻飞不耐烦道,“汤家那边的事儿,有我呢。”
女郎亦点头道:“是了,小楼,你该去见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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