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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棂间透过来,照得她脸如明玉,其上晶晶点点似有泪痕。
他心中一动,低头细细地为她舔舐泪水。
她先是有些瑟缩,随后居然学着回吻过来,一下又一下,有如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踩在他心尖儿上。
他被踩得心如擂鼓,索性找到了这小兽的肉爪子,无休无止地吸吮起来。
等他稍微清醒过来时,发现她仰面朝天,裙衫半褪,肌肤绯红,而他正覆在她身上。
“不成,我没有多少时日了。
她以后总要嫁人的。”
沈瑄这样想着,竭力平静自己,挣扎着坐起来。
未等他起身,一双雪藕似的胳膊已然缠了上来,玛瑙臂环光泽宛转,月光下有如芙蓉红泪。
她才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抱紧他、挨着他,坚决不肯撒手。
“不许走。”
她气恼道。
他心里叹了一声,便不再多想,索性将她横抱起来,一直走到床边才放下。
她在他的怀里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闭着眼一声不吭。
其实他同样心如擂鼓,每一次亲吻,胸中腹内皆掠起一阵山呼海啸。
如此酝酿许久,他终于鼓足勇气俯下身去。
一时事毕,蒋灵骞已是半晕过去。
沈瑄翻身起来,只觉喉头发甜,料是又要吐血了。
那一枚紫色药丸被她扔在了桌上,他拿了过来,趁她还在神魂迷乱中,将药丸塞进她唇间,又给她盖了被子,自己才披着袍子出门。
忍到溪边,才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盘腿坐下,谨慎地调理气息。
人间至乐与人间大苦总是接踵而来,想想也是好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离离在身后唤他。
见她神情尚且镇定,他遂笑问:“不再躺一会儿吗?”
她登时又红了脸,嗔道:“倒是我要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一时无言以对,忽然看见不远处凤尾摇曳、疏影婆娑,遂问道:“我瞧着这里有湘妃竹,心中好奇,出来看看。
湘妃竹出在湖湘一带,这里怎么会有呢?”
蒋灵骞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此间旧主人移植过来的吧。”
抚摸着青翠的竹竿,只见其上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真如美人泪迹一般。
沈瑄沉吟道:“你那支竹箫,也是用这里的竹子做的吧?”
她点点头。
他又问道:“这原来不是你的屋子吗?”
蒋灵骞道:“不是。
我本来随阿翁住在赤城山上。
十三岁那年有一天,雪衣把我带到这里来玩儿,才发现这屋子——雪衣是一只白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屋子看来已闲置多年,主人不知是什么人,大约走时十分匆忙,灶下还有烧了一半的柴呢!
我喜欢这里风景清幽,世外桃源一般。
这间竹屋,又很像……很像一个真正的家,比赤城山上好多了,我就时时过来住几日。
这一次回山,我还没敢去见过阿翁,就躲在这里。”
沈瑄微笑道:“原来那只白鹿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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