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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现在是空的。”
“医生?”
“嗯。
那个医生啊,医术非常高明。
我们坛城也有医道的传统,但是碰上疑难病症,还得麻烦她。
有些稀奇的草药,我们不知来历,也还得去问她。”
“那位医生必是高人,却不知姓甚名谁,是何来历?”
墨溶问。
云娘子并不回答,只是往下说:“你们圆天阁来问药,我不好说不给,只是你也亲见,我们云家早就不成了。
故带你来她这里寻药。”
“可是,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很多药材,你只要进去,把你想要的东西拿出来就是了。
那宅子是空的,没人拦着你。”
墨溶踌躇道:“不告而取,可使得?”
云娘子在帘幕后面,似乎冷笑了一声:“我说使得,就使得。”
墨溶愈觉古怪:“你——不一起过去?”
“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很害怕嘛。”
他听见她轻轻地笑着,嗓音忽然变得轻薄起来,像一把利刀。
那房子一定是个危险的所在,但他毫不犹豫地分开草丛。
他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女人身边了,她简直令他周身寒冷。
年久失修,宅子的门楣上都冒着一股衰朽的烟。
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少了一只,另一只虽然勉强立着,左前足却也已经跛了。
门是虚掩着的,墨溶一手把着剑,一手推开门,跨入院中。
庭院中和外面一样,生满了开白花的野草。
穿过荒芜的庭院,正厅却有些意外的整洁。
太师椅磨得精光锃亮,仿佛坐在上面的人刚刚离去。
围屏雕刻着琴棋书画,象牙旧了,温润地泛着微黄。
条案上的梅桩盆景似乎尚未死去,梅桩后面有一块湖石,湖石后面有一个月牙形的小洞。
不知为什么,墨溶看着这月牙形的洞,就觉得里面是能够冒出点云雾来的。
正厅后面还有一进小院,院中花木扶疏,雅致宜人,一树白木兰花正独自摇落。
墨溶骇然,他看见小院中央有一个莲花形的石雕鱼池,池中一群鲜红的锦鲤兀自活泼。
墨溶俯身察看那些锦鲤,心中古怪不已:如果这真是空宅,什么人在喂养锦鲤、侍弄花木?正琢磨着,忽见水中映出自己的脸,竟然是空白的!
他大喊一声,跳开好几步远。
这时,似乎被他的喊声惊吓,有什么东西呼地飞了过去。
墨溶猛然抬头,只看见对面二楼的窗口上,飞过一个浅绯色的影子。
墨溶定了定神,正要追上去看,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走近。
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结果听到一声轻笑。
是云娘子车旁的那个小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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