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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抚掌大笑,“絮儿说得有理,若天下妖怪都如小姐一样好看,不但再也没人怕妖怪,还人人都喜欢呢。”
“贫嘴。”
霍天心嗔怪的瞧她俩一眼,甩着帕子走在了前头。
如此粗粗看来,絮儿倒是挺符合她对贴身大丫头的要求的。
敦厚懂事,不轻易被他人牵着鼻子走,又是老太太亲自调。
、教出来的人儿,没有被其他人指使的嫌疑。
只是,她到底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丫头,要如何要过来,还得想个合适的法子。
绿衣现在已是很能揣摩霍天心的心意了,跟着她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絮儿拉家常。
“絮儿,平日里你在老夫人院子里都做些什么呀?累吗?”
絮儿不知道她是在试探,没什么心机的数着手指,“什么都做呀,浣衣,熏被,烫衣,烧火,洒扫,侍弄花草,但凡有吩咐就去做呗。”
绿衣挑眉:“这岂不是打杂吗?”
便是打杂的下人,也没说做得这样杂乱的。
除非是特别原因,如她一样被冤枉了偷窃,才会被派去做洒扫的活儿。
平日里的分工,洒扫和烧火本应是婆子的职责,伺弄花草有专人负责,小丫头所负责的项目,理应与主子有直接关系,譬如送衣裳去浣洗,还有熏被子,烫衣裳什么的。
絮儿却是一个人做了好几个人的活儿,叫曾有过类似经历的绿衣很是不忿。
她自己却是无所谓,“每日上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多做一些也无妨。
若是成日里在哪儿坐着,被人瞧见了多不好。”
别人是站着还是坐着,她管不着,但是自己份内的活,定然是要做完的。
每个府里都有偷奸耍滑的人,尤其是地位越高,资格越老的下人,越是气焰嚣张,特别喜欢拿捏着。
霍天心是主子,没尝过被人故意刁难的苦头,绿衣却是知道的。
不由得对絮儿多了几分怜惜。
霍天心到佛堂的时候,霍天羽已经先一步到了。
她身着一袭绯红色的对襟直领束腰襦裙,头发梳的是随云髻,发前带了个赤金镶嵌红珊瑚的金钿儿,发髻上则插了金累丝镶祖母绿蜻蜓的发簪,又以团花掩鬓分别插与发髻两侧。
脂粉掩面,行动之间飘逸非常。
她已是二八年华的女子了,妙曼的身型早已显露,双手交握往哪儿一站,端的是富贵华丽,根本看不出半点庶女的模样。
反倒是霍天心这个嫡女,只梳着此年纪最简单的双平髻,豆青色的襦裙外头,只套了件月白色的直袖长衫。
除了手腕上一双羊脂玉镯,浑身简单清爽。
霍天羽看见她这般打扮,心底悄然不屑,面上却不曾表露出来,热情上前拉过她的手,“妹妹来得好快,我才刚刚到,你便来了。”
以霍天心如今的心境,放在平时,定然要呛声两句。
然而现在许多人在,不仅仅霍天羽会假装姐妹情深,她亦是会的。
朝霍天羽小小,转身朝霍老夫人福了一福,又对殿堂里的高僧双手合十,
“祖母好,大师好,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所谓的得道高僧,不过是个年纪稍大的和尚,身着衲衣,脚踏芒鞋,肩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布袋子,脖子上还有一串黑不溜丢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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