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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是处于入不敷出的境地。
修筑军事作用的城堡同样属于国王的财政支出。
北方纽卡特和西部诺多弗的王室城堡从去年年底开始修建,城堡的建造需要很长时间,但保守估计单是纽卡特一座城堡全部的建造就已经需要两万七千磅了。
[4]
白金汉公爵现在称得上毫无家底就理所当然了。
任谁来维持这种一个庞大的开支摊子都得落得个穷困无比的下场。
国王阅读完档案的时候,刚好赶上新王党的贵族们小心翼翼地提交第一笔赎金——对自己脑袋的看重,让他们写了竭尽全力才能拿出来的数额,由此只能分批提交。
这个节骨眼,国王看着一笔笔凑起来的钱款,思考要不还是干脆把人都干掉吧。
领地钱财一次性全部没收,省心省力。
交钱的贵族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
赎金数额多为几千磅,一笔笔加起来总额可观。
等到贵族们交完第一笔赎金,再加上之前征收的继承税,国王差不多凑够了赎回白金汉公爵的儿子约翰将军要的钱款。
而这个时候,失踪的谈判使团也有消息了。
“我们边走边说?您在房间里待够久了,陛下。”
白金汉公爵手臂上搭着外袍,他将国王这段时间阅读了多少档案看在眼里,“也许您愿意同我一起散散步?”
“当然,我很乐意。”
国王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白金汉公爵,放下了羽毛笔。
现在已经十月了,雪开始厚厚地覆盖大地。
国王和白金汉公爵走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看到城堡的林木开始披挂上晶莹的凇冰,阳光一照瑰丽梦幻。
“滞留在特鲁城堡啊。”
国王听白金汉公爵讲述完,若有所思。
“希恩男爵?他倒的确有几分胆魄,也不算蠢得太过分。”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大半个宫殿,白金汉公爵停下脚步,从回廊向外眺望,他看着前面不远处塔楼左侧的石亭,感慨:“以前那边是没有亭子的,那是您的父亲后来建的。”
国王也看向那座盘绕蔷薇藤蔓的石亭。
可以想象,等到花期,无数浓烈的红蔷薇会将它装饰成何美丽的一道风景。
“过去看看?”
国王答应了。
他们穿过冷风,走进雪里。
黑色的高塔矗立在不远处,雪落到塔身上,很快地又滑落下来。
黑塔沉默不语。
它仿佛也在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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