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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晏柳苏又骂了张云清一句:“就知道嘴上说说,有个屁用!”
她一把将张少白从五叔肩膀上揪了下来,扒下裤子,露出小白屁股就是一顿抽。
五叔想要护着,但又不敢违逆嫂子,只能在旁边一个劲说:“别打了,别打了……唉,轻点儿,轻点儿……”
张云清看着五叔,说道:“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找门亲事,自己生个孩子?”
五叔愣了一下,他盯着那边的张少白,心疼道:“我这条命是老太爷给的,这辈子只留在张家……再说了,少白虽然不是我儿子,但在我眼里也差不多了!”
可张五叔眼前的少白,渐渐变成了那张可恶的青铜面具。
他一把抓住对方,心中满是愤恨地一头撞了上去,此时此刻他多么想破口大骂,可惜舌头也被割掉了大半,实在是骂不清楚。
七天前,张宅的一个普通夜晚,五叔喝了不少酒,翻墙进了院子。
他看见张少白屋里的油灯还亮着,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看到孩子趴在桌上,表情凄苦,眼角还有泪痕。
五叔将他挪到了床上,铺上被子,掖好被角。
还听到张少白梦呓着:“爹……娘……”
“别怕,张家的仇,五叔陪你一起报。”
不知是不是张少白在梦中听到了五叔的话,眉头居然真的舒展开来。
张五叔见状“嘿嘿”
笑了两声。
当下,张五叔突然也“嘿嘿”
笑了两声,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居然将一只手插入了庞先生的胸膛。
即便此刻,他身上也又添了几道新伤。
庞先生咬牙切齿道:“你就是条野狗!”
张五叔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想道:野狗可不如我,老太爷没收留我的时候,老子靠的是从狗嘴里抢吃的才活下来。
庞先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野种弄得这般狼狈,他猛地用力推开张五叔,又看了那边的张少白一眼,心想今日便放你一马,即便我不取你性命,帝后也不会留你。
然后他便用最后一丝力气逃窜而去。
这时天色是真的已经黑了下来,张黑子瞪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庞先生真的跑远了,这才轰然倒下。
张少白旧疾发作,又有新伤,已是提不起丁点力气。
他只能挣扎着爬到五叔身边,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五叔仍瞪着眼睛,用力看着张少白,似是想要把他刻在心里,才好下辈子再来找?他。
张少白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摔打在五叔的脸上,为他洗去一些血痕。
张五叔没了舌头,更没了生机,临死前,他张大嘴想要说些什么。
张少白知道,他想说的是一个“张”
字。
张少白的张,张云清的张,张黑子的张。
从此真的孤单一人的少年,抱着五叔,身子微微摇晃,就像是年幼时母亲抱着自己唱着摇篮曲那般。
他说:“前阵子天天非要给一条狗取名叫张老黑,我气得想要揍她。
他们都以为,因为我叫少白,所以不喜欢狗叫老黑。
“其实啊,都不对,我生气是因为我的五叔叫张黑子,那条狗怎么能取和我五叔相似的名字?
“张黑子,你要是现在醒过来,我就给你买一辈子酒喝。
“五叔,你能不能别死,我不想……一个人。”
那是大唐开耀元年的冬天,一个很不起眼的日子,一个既不是白露也不是冬至的日?子。
那一天,张氏祝由,只剩张少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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