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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着沙盘上的算题道,“你解得出来么?”
梁萧斜眼瞧去,沙盘上写道:“假令有圆城一座,不知周径,四门大开,纵横各有十字大道。
其西北十字道为乾地,甲乙二人立于此,乙东行一百八十步遇一塔而止,甲南行三百六十步回望该塔,正居城径之半。
问城径几何?”
下有勾股图形。
韩凝紫咯咯咯笑道:“你解出这题,我叫你活命,解不出来,哼,那也不用说了。”
口气中满是得意,梁萧一挑眉,叹道:“弦上容圆?有什么了不起?”
随手便解,“以勾股相乘倍之,为实。
以勾股之和为法,前后相除,商为二百四十。
城径便是二百四十步。”
这道算题韩凝紫苦思已久,不得门径,哪知梁萧顷刻作答,算路精妙,匪夷所思。
韩凝紫盯着算式,沉吟半晌,才说:“怎么这样容易?”
梁萧道:“考圆之术(按:相当于中国古代的几何学),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不知其法,难以入门,知道方式,倒也十分容易。
除了弦上容圆,另有八题,分别为:勾股容圆、勾上容圆、股上容圆、勾股上容圆、勾外容圆、股外容圆、弦外容圆、勾外容半圆、股外容半圆,统称为‘洞渊九容’。”
他挥洒自如,写出九容方式。
韩凝紫瞧他专注神色,心头没来由一痛,暗想:“少年算题的模样,与他倒有五六分相似。”
梁萧写完方式,抬头瞧去,韩凝紫脉脉注视自己,眼里透出一股痴狂,不由心子一跳,问道:“你有疑难?”
韩凝紫身子一颤,迟疑半晌,叹道:“你……当真不是天机宫的人?”
梁萧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韩凝紫双手摆弄算筹,怔怔坐了许久,长叹一口气,才依梁萧的法子,在沙盘上演算。
但只算了两行,忽地泪涌双目,一点点滴在沙盘上。
梁萧道:“算不出来,也不必哭吧!”
韩凝紫恼羞成怒,一抬手,向梁萧左颊刮去。
掌到半途,泪眼模糊间,影影绰绰,却露出一个清俊峭拔的影子,芳心一颤,这一掌打不下去。
梁萧见她举止奇怪,正觉讶异,忽见韩凝紫泪水过处,露出两道雪白透红的肌肤,心中暗暗吃惊。
韩凝紫见他神色有异,觉出因由,取了手绢在脸上一抹,露出本来面目。
只见两腮蕴红,宛如秋桃;双眉弯弯,恰似新月;眼神如三秋潭水,清亮之余,又透出几分寒意。
梁萧不料她黄脸下藏着绝色,较之柳莺莺风华犹胜。
韩凝紫出了一会儿神,默不作声,又给出一道“招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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